毕竟她一开口,就有对号入座的嫌疑。
可不开口,又憋得慌。
还是樊天替她开了这个口,“别胡说八道。”
他蹙着眉,提醒谭家建管好自己的嘴巴。
然而,谭家建一脸无辜,“天哥,我也是为你考虑,你说你多好一个人。”
说着,瞥了齐歆一眼,“别被某些人糊了眼睛,以后啊……”
“住嘴!”
不等她说完,樊天打断了她。
谭家建张了张嘴,还一脸委屈的样子,憋着劲儿,还在想要不要继续。
都怪齐歆跟她同龄,个个都要拿她跟她比,然后她永远更胜一筹,所有人都偏爱她,连她最爱的天哥也这样,她真是恨死她,恨到牙痒。
嫉妒就是这么来的,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就不会生出偏爱引发嫉妒。
她一点没有意识到,她其实可以不跟齐歆比,比了之后输了,她又不甘心,反而是在跟齐歆对比这件事上更加偏执,总想逮着机会就狠狠踩她一脚。
尤其是在她这样揭露齐歆后,天哥非但不恼,反而还是护着她,让她更加恼火。
脑内的天平一倾斜,谭家建就更加妒火中烧,马上又要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
好在奶奶这个时候也及时出声,制止了她,“小谭,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说着,奶奶抬眸,看向谭家建父亲。
“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弄得这么难堪吧?”
谭父两手一摊,本来想说自己管不了。
他也想攀上樊家这个亲家的,齐歆现在要嫁过去,等于彻底绝了他的希望,他并不想拦自己女儿发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樊天父母也过来了。
樊母还附和了奶奶一句,说:“是啊,小孩不懂事,大人还不懂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不清场合?”
谭家建明面上是说了齐歆的不是,但是,齐歆马上就要嫁进樊家了,樊家的名誉跟她就要变成一体的了。
樊家不可能任由别人恶意中伤。
谭父转头一看,看樊天父亲也在,这才收敛了些,嘿嘿陪了声笑,推着谭家建走了。
齐家他是不怕得罪,但是樊家,他是得罪不起。
但是这事之后,前来参加筵席的人,免不了窃窃私语。
大家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但是不经意间的眼神,附在耳边悄声的话语,也确实令当事人不快。
就跟远行时,鞋里的一粒沙,虽然不至于伤人,但是硌脚,令人不适。
回去路上,还又碰到了谭家建。
“天哥现在,应该挺后悔娶你的,他们家人现在……”
“说实话。”
齐歆已经没有耐心听她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凉凉地扫她一眼,“你蠢得让我受不了。”
“什么?”
齐歆突然说话这么直白,令谭家建震惊。
有一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从小,齐歆就因为各方面优异,常常是会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但是大多数人,在针对她的时候,会权衡利弊。
比如得罪不起,或者承担不起后果,最多也就散发点隐晦恶意,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
譬如,最典型的就是章沛。
她和方执在一起那会儿,章沛也恨不得她去死,但是明面上,并不会做得太过火。
至少,章沛会看在方执的面子上,不敢得罪,也不想因为攻击她,而导致自己在方执面前的形象受损。
也就是说,对方在释放攻击性的时候,是有所顾虑的。
但是谭家建呢,就跟没脑子一样,说话做事总是不管不顾,埋着头就往前冲往前撞,不顾后果。
到最后,弄得人人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