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奶奶叫住他哄他,“太奶给你红包,别去了,让你姨去。”
亲戚还算有眼力见,像是看明白了,也可能是听到了些两家要结亲的传言,毕竟这个春节,两家走动异常频繁,反正大人特别识趣地,将小孩拉回来,哄着不让去。
齐歆也算是看出来了,众人都默认,她和樊天是要走到一起的。
大家乐见其成。
只要她嫁给樊天,齐家人也能跟着沾点光,以后在这个城中村更有地位。
家族之间,也隐含竞争和较劲,只是没有拿到台面上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齐歆从小跟在奶奶身边长大,那点潜藏在深处的东西,她多少也能窥见一二。
到今天,她好像变成不只是为了自己嫁人,也背上了其他长辈的期盼。
上了车,樊天把车子往河边开。
他惯常爱开巴博斯,跟一台军用车似的,霸气地行驶在路上。
今年春天天气并不好,白天灰蒙蒙,晚上雾霭霭,还飘点小雨。
到了河边,樊天把两箱烟花从后备箱抱出来,找了空地放下。
“点火吗?”
他回过头,朝齐歆递了把打火机。
齐歆摇了摇头,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来。”
她以前挺喜欢玩这些的,现在没那么心情了。
天哥回过头,将两箱烟花逐次点开,转身跑回她身边。
两箱烟花一起,一束束冲破黑夜,在天际绽放,形成漫天的效果。
比单箱燃放效果要盛大。
齐歆仰头看着,天哥看了眼效果就转过头看她。
她安安静静地,就这么抬着头,也不兴奋,也不拿出手机拍。
情绪特别平淡。
跟过往不同。
樊天似乎看出来了。
他毕竟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对她有格外在意和关注,她是个什么性子,往日看烟花是什么情况,他是很了解的。
从昨天,他带她去玩赛车,他就发现了,她情绪一直特别平淡。
也不能说她不开心,就是感觉他掀动不起她的波澜。
兴许是两个人太熟悉了,没有激情。
但生活不能只有激情吧?
樊天还是想为自己争取。
即便她现在不爱他,以后呢?努努力,说不定会有所改观呢?
烟花燃尽后,四周趋于安静,樊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家里跟你说了吗?”
两家长辈私下沟通了,就差齐歆点头,恨不得过完年就订婚。
两个当事人也是再熟悉不过的关系,完全可以省去互相了解的步骤。
明明樊天没有说什么事,但齐歆却听懂了。
风里都是烟花燃放过后,硫磺的燃烧味,齐歆转过头,问:“是不是今年家里催婚催得太厉害,让天哥都怕了,着急忙慌地找我应付吗?”
她以玩笑口吻问的,却把樊天给问急了。
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当然不是!”
樊天离开身后的车子,转过身,手搭放在车身上,看着她,“是我想娶你!”
“你这么多年没结婚……”
樊天比她大两岁,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齐歆自己是经历过被催婚的,大概是二十五岁左右,每个长辈见了,基本都会被关心婚恋状况,所以她大概是能够想象,樊天这些年在婚恋上承受的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