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会是这样,齐歆也不再说什么,默默跟着医护把奶奶送进病房。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今晚要一直输液,齐歆在房里守夜,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醒一次。
她虽然出门前套了件外套,但是腿上只穿了裤子,两只脚,更是穿着拖鞋,躺在陪床的折叠床上,冷得她直蜷缩。
睡也睡不好,人又着了凉,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她开始打喷嚏,喉咙发痒。
奶奶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清醒,转过头,看她蜷缩在小床上,两只脚冷得一直在摩挲,背对着她这边在频繁打喷嚏。
“歆歆……”
她有气无力地叫她。
齐歆听到动静,怔了下,扭过头,发现奶奶醒了。
她立即从小床上起来,眼睛亮了几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没有?”
奶奶摇了摇头,“没有,又辛苦你了。”
奶奶看她的眼里,满是心疼。
齐歆也跟着摇头,“我们不说这个。”
却也在这时,红了眼眶。
昨晚,是真把她吓够呛,她很怕奶奶出事,这种恐惧是植根她内心的。
近些年,很多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家,就逐一去世了,有些明明上一次还看着好好的,下一次她回村,就听人说人没了。
她特别恐惧有一天,自己的奶奶也这样。
所以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整个人的每根神经都像是要竖起来,异常的紧绷和恐惧。
直到十点左右,群里的长辈才陆陆续续过来。
他们安排好轮流照顾奶奶的事,齐歆才从医院离开。
回去路上,饿得慌,她顺路买了份早餐。
与此同时,樊天拎了两份扣肉过来。
他站在院门口敲门,喊人,然而,只有猫猫狗狗隔着铁门回应他。
倒是旁边一户人家探出头来,说:“房东,那个奶奶昨晚出事了,医护车都来了,她孙女好像跟着去医院了,现在家里没人。”
旁边那栋是樊天家的楼,以前他家就住那,后来建了别墅才搬走。
现在住的是一家生意人,在前面开店,过年不回老家。
自家租客,樊天自然认得,闻言道了声谢,正要拿起手机联络齐歆,身后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樊天转头一看,看到一台出租车开过来。
车子在路边停稳,齐歆从车上下来。
齐歆拎着早餐,见到樊天,打了声招呼。
樊天见她很是疲惫,身上虽然套着大衣外套,但是下半身穿着睡裤和拖鞋。
这显然就是急急忙忙出去,都来不及收拾自己。
“听说奶奶又入院了?”
樊天问。
齐歆嗯了声,刚走近,又没忍住打了声喷嚏。
她现在连说话都有鼻音,看样子是要感冒了。
“你这是冻着了?”
樊天问。
齐歆偏头打完喷嚏,开了门锁,推门进去。
樊天跟着进去,问:“家里有没有药?”
“应该有。”
齐歆进到屋里,拉开电视柜下边的抽屉,拎出药箱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