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乎你意料。
欧巴倒是真有觉悟。
什么?
没什么。你没打算解释。
睡觉前我就删掉,不会有人发现的。
删掉?
金泳勋不解。不到10人关注的私密账号,也要这么谨慎?
他看着她将手机塞回防水袋,侧着头,半弯身子,下巴抵在他肩膀,葱白的手指隔着塑料薄膜敲击屏幕。
浴室内陷入安静,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掉回水面的滴答声在回应她哒哒哒的节奏。
她在回复谁的消息?
发那张照片到小号让特定的人看吗?
利用他挑起战争,还是
金泳勋垂下眼睫,疑问咽回肚子。
今晚司机大叔载他到瑞草洞,seoripulpark公园外不远的一处别墅,站在后门处回首,甚至能看见国立中央图书馆的轮廓。
富人区。
那一瞬间,他以为毓真看他昨晚表现良好,决定把他转手送出去,踹踹不安,踏入夜幕下冰冷森严的纯白色建筑,又在空旷的客厅独自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听到厚重的大门传来响动。
他起身去迎,毓真带着歉意:欧巴久等了,整理了一些道具带过来。
接过绒布袋却没勇气打开。
不会又是上次算了。
金泳勋在心里苦笑,或许自己骨子里就贱,经历过昨晚,竟然没有生出尊严被践踏的耻辱。
这里是?
我的新家哦。
她说着,脱下外套,露出里头柔软舒适的居家服,赤着脚,走在温暖如春的室内。13米挑高足够那盏造型奇异的水晶吊灯垂落,他猜不透那些晶莹剔透的羽翼、鸟喙、鱼尾和波涛具体象征着什么,只看见错落疏密的布置,小鸟和游鱼同时从天上扑向人间。
她像是它们的统帅,走入被簇拥的巢xue,灵巧又惬意地嵌进变色龙沙发,舒展尾羽的同时单手撑着脸冲他笑:欧巴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然后,金泳勋记得自己是如何满足她所有荒诞的要求。
像啄木鸟钻开树心,树干淌出充沛的树液,水声淳淳,填满了饥渴到近乎痉挛的胃袋。
欧巴,沙发是崭新的。她抱怨道。
手指在乌黑的发丝里缓慢摩挲,又轻又柔,挠得他心尖颤抖。
金泳勋仰起那张赏心悦目的、此刻红通通的脸,鼻尖、唇边到小巧的下巴都沾着水,先舔舔嘴唇,才答。
把我赔给你。
抛开这具好看的皮囊和顺从,他再想不到有什么能讨好毓真了。
好呀。
他在她满意的笑容里甘愿束手就擒。
反缚手腕的绳结,跪在整片的落地窗前,膝盖磕得生疼,隔着修剪整齐的草坪、深冬凋零的枯枝和低矮的围墙,偶尔有疾驰过的路灯划破寂静沉厚的夜幕。
嘘每当这时,毓真会耐心安抚他瞬间绷紧的脊背,手指一寸寸摩挲着椎骨间的缝隙,在耳畔轻吐摧毁他防线的魔音:是特制的防窥玻璃,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