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姿眼里淌出热泪。她想说杀了刘钦,想说别生这个孩子,想劝她不要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她只是问:阿芥,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坏?
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满脸血污的芥儿轻声说:静姿静姿极美。
冯静姿心满意足的阖上双眼。
有人推开门扉,看着满室狼藉,和垂死挣扎的刘钦,双手作揖:裴娘子大义断亲,为南汉子民计深远,不惜背负万古骂名。赵某叹服。
裴芥儿说:刘氏子弟尽归于你,我只要带走阿姊。
刘钦喘息着,骂道:贱人!你、你、你和冯家联手卖国给赵氏!
裴芥儿没有理睬他的咒骂,再补了一剑。
杀人者,人恒杀之。
若赵氏无能,自有人还百姓一条生路。裴芥儿瞧着他,无悲无喜:阿姊曾对你报以期望,是你无用。
刘钦气绝而亡。
赵氏郑重道:某必不负裴娘子所托。
她漠然颔首,抱起冯静姿离开宫闱。
又是一年新雪落,冯家举家搬迁,南汉子民已不闻哀声,在街头巷尾歌颂梅妃禅让的美好品德,痛惜美丽无双的兰妃死在宫变之中。
臣子们则丝滑的转换门庭,苦心研读宋法。
马车内,传来一声娇骂:笨蛋,我就是你娘!喊娘!
一稚儿沉声道:我有娘。
头戴竹笠的剑客小腹平平,她压低帽檐,叼着根草,懒懒地跟在车队后方。
剑客夹了夹马腹赶上,敲敲车窗:我们去北地。
娇客不愿:为什么啊!北地苦寒,我受不了冻!
北地故国,大雪漫天。剑客不容置疑:我要去。
车内沉寂片刻,娇客不快道:知道了!去就去!
等我去了北地,改名换姓,再当一回皇后!
稚儿道:小娘之前也没当上皇后。
真啰嗦!我都想好了,这一回,我要姓萧!
喂,北国是什么样子?
剑客答:不记得了。
会不会有人想杀我们。
不会。
为什么?
这次,我手中有剑。
【芥儿有剑,能护得住大家了】
【百姓们只要能活就行了,根本不在意谁是君主】
【可是芥儿最想护住的人不在了好刀啊】
【唯一败笔是放过了刘钦的儿子】
影片开场,芥儿是类如野兽,戾气深重、脏污难以辨认。
绝大多数观点,认为芥儿是在裴令仪的感化下,变得富有温度,情感,学会向人坦露真心。而冯静姿则是一头披着华服,野心勃勃的野兽,芥儿像裴令仪拯救她那样,拯救了冯静姿。看似都是兽性终将蜕化成人性,但芥儿从始至终都是芥儿。
刘忠对她报有敌意,所以她见面就暴起伤人。裴令仪温柔和平,她只是警惕。冯静姿是名门贵女,不屑欺负芥儿,芥儿懂她却又不懂,冯静姿没有伤害过他人,反倒替芥儿报仇了,所以芥儿救她一命。
芥儿既有兽性的一面,杀人不扎眼,进攻不留后手,在宫廷厮杀这场戏,连杀三十多人,杀得浑身是血,闯入寝宫时,与干净整洁的冯静姿形成鲜明对比。
她也有富有人性的一面。她记得蜀中做饼的妇人,在板凳上挣扎,也没有伤害到她们分毫。她是美丽的,她是狠厉的。残酷的战争教会了芥儿最重要的一件事,手中有剑,才有自保之力。
本片冯静姿和芥儿分别隐喻了两位名留青史的女性。一位是柴荣的妻子,在丈夫死去,自己带着幼子孤苦无依的局势下,被迫禅让皇位给赵匡胤却没有姓名的女人。另一位则是借由冯静姿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改革家,辽国的萧太后。
这两位女性就是对剑的最好诠释。只有你手握力量,你的声音才能被人听到,你的事迹才能被铭记,芥儿的话才不会再三被人拒绝。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很多人说这部片子是写给女性自饮自乐的毒药,告诉她们你们只需富有力量,能做到一切想做的事情。也有人抨击芥儿和冯静姿,手握重拳却将权力拱手让给他人,实在是蠢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