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站了起来,走到蛋糕前。她盯着那个散发出柠檬与白巧甜蜜香气的蛋糕,眼神变得空尖锐。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肥胖、失去追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手臂猛地一挥!
[不要]
黛西的惊呼被淹没在凯瑟琳的尖叫中。
蛋糕盒被打飞,撞在墙壁上,奶油和巧克力块四溅,在米色的墙纸上留下一片狰狞的污渍。精致的蛋糕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凯瑟琳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埃斯梅,又看看黛西,猛地抓起背包:[我、我想我该走了]
[凯瑟琳!别走!]
黛西追着几乎是夺路而逃的凯瑟琳,她狠狠地摔开黛西的手,再三摇头,压低了声音:[不,我绝不留下!]
[我帮不了你黛西,]她拒绝回应蓝眸写满祈求的黛西,凯瑟琳说:[你妈妈,不,这栋房子根本是会吃人的怪物巢xue!]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黛西站在门口,浑身冰冷。
她回过头,埃斯梅站在那片狼藉前,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神转向黛西,怒火找到了新的、更安全的靶子。
[看看你交的朋友!]她大步走来,手指几乎戳到黛西的眼睛,带来这种垃圾食品!打扮得像个街头混混!她就是想把你也拉下去,变成和她一样肤浅、放纵的贱人!
不是的,偶妈,凯瑟琳她
[闭嘴!]埃斯梅拖着黛西回到客厅,抓起地上一块较大的、沾满奶油的蛋糕残块,狠狠碾在黛西的脸上、身上:你看看你自己!跟着她学,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脑子里只想着玩乐、讨好男生的荡妇吗?!一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恶毒的字眼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黛西踉跄着后退,奶油黏腻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到皮肤上,让她阵阵作呕。她的头发被母亲双手揪住,粗暴地拖向一楼的浴室。
花洒打开,母亲用冰冷的水冲刷着狼狈的女儿:[我让你变得肮脏!]
[我让你谈恋爱!]
[我让你不弹钢琴!!]
钢琴幽幽响起。
伴随着呜咽,和母亲的呵斥。
清理干净!在你父亲回来之前,家里必须恢复原样!墙纸、地毯、沙发!还有你自己!]
骑在女儿身上的埃斯梅把一瓶清洁剂塞进她手里,力道大得指甲掐进她破损毛衣露出的手臂肉里:[如果让你爸爸看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浴室门被摔上。
黛西湿透了,镜子的一角,倒在地上的少女头发里沾满了奶油,泪水和水珠一起流下,一片污秽的胸前微末地起伏着,脸色惨白如鬼。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在手上,她止不住发抖,脱掉毛衣,穿着单薄的打底衬衫开始用力搓洗。
越搓,破的洞越大,毛衣变成褴褛的线条。
头发,奶油遇水变成滑腻的白色浊液,怎么也冲不干净。
她的手泡在越来越冷的水里,机械地搓动着。
客厅里传来母亲暴躁的拖动家具和擦拭墙壁的声音。
慢慢地,那些声音远去了。
黛西的视线模糊,眼泪砸在污浊的,泡沫和奶油混在一起的水里,自己的倒影模糊,思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画面变得晶莹,散亮,黛西恍若置身于父亲公司那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