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惊诧地瞪她,收回插腰的胳膊,沉顿片刻:身为女人,我早就看清他们不够爱我的现实了。
她邀请了boss去看《女儿》,又一个人哭着走出影院。
nico送来了道歉的花束,为自己的失礼,高高大大但瘦巴的男人用黑色的指腹挠着他苦恼的眉尾:[我想让你从此都不再那样哭泣,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elara答应了。
他们有了共同的爱好,追星。
格洛莉亚李本人与电影角色有着截然不同的魅力,她就像无数人期盼的美梦努力、乖巧,哪怕被斥责笨拙也坚定上进并获得认可的代名词。
elara说:[有时我会觉得她像我们的女儿,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好好长大。]
[胡说。]boss反驳:[我打赌,她比你小时候聪明多了。]
elara气急败坏,却无可辩驳。
elara也曾为格洛莉亚李添置过一些看似无用的东西。
一件马海毛的亮粉色开衫外套,让她的黑皮变得更醒目。
[比你那些灰不溜秋,像我那牙齿掉光的老祖母买的衣服要强一点,就那么一丁点儿。]路过的boss摇头啧了两声,口是心非道:[算了,就这样穿吧,看起来提神。]
一些精致小巧的树叶书签,插在她买回来压根不读的世界名著里。
elara据理力争:[我这是在熏陶文化细胞,再说了,我迟早会看的。]
后来nico将它们放进了elara受格洛莉亚影响而爱上的漫画书里,她看得更来劲了。
三十五岁生日那天,elara为自己购买了人生中第一支全新的chanel手包,它没有束之高阁,由暖光灯照着,精美地摆在那儿,而是夹在她的腋下,挂在她的肩上,丢在她新车的副驾驶上,随她风里来,雨里去,见证她一份又一份的报告和辛勤工作。
nico尽力做到了爱她,但她仍旧会哭。
为母亲在电话里问她手头是否拮据,她需要20000美金来支付上回在家中晕厥,叫救护车的费用,保险公司的经理说她利用病情诈骗,不予赔付。
父亲发来弟弟高中的全优成绩,弟弟期望今年圣诞节收到一台望远镜,他的目标是航空系,未来坐在火箭里奔向月球。
elara揪着头发睡不着觉,靠安眠药才能短憩片刻,她问他们为什么要逼自己,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了。
母亲翻脸骂她忘恩负义,她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骨血,她怎么能不帮她,她们才是世上最亲的人。
父亲问她记不记得年幼时是谁养家,她像她妈妈一样是个婊子。
她反复地看《女儿》的录像带,终于明白电影最后那句我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女儿的含义。血缘至亲啊,爱着且伤害,我爱你,我恨你,但我绝不能再成为你。
elara统计了出生以来,父母用在她身上的花费,存款叮咚一声转出,剩下几百块,再删除父母的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黑,向boss借了一笔钱,又收到洛杉矶一家业内著名公司的offerletter,nico始终追随着她。
elara答应了他的求婚,boss在电话里痛批她想不开:[你才认识那个男人两年!]
elara笑说:[没关系,哪怕婚姻失败了,我也有勇气再割舍一次。boss,我永远拥有爱的能力,爱别人,也爱自己。哪怕受伤了,那也不是我的错,我随时可以重新来过。]
她要在婚姻中,好好养大她心底沉睡的那个孩子。
gloria依旧在她难以企及的世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指引着迷航者方向,elara为此欢欣着。
偶尔boss会发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什么推特投票选出gloria最美的舞台造型,又比如这回:[gloria入选今年公告牌了,快去帮她投票!我已经发动了公司所有员工及家属,投票最多的前十名可获得奖金!你也去,快去!]
elara哭笑不得,咨询过下级后,拜托她们帮帮这个小忙。
全职家庭妇男nico乐意至极,在社区里挨家挨户上门拜访,送蛋糕,送小点心,拉高gloria的投票率。
gloria获奖的当晚,boss来到了纽约与她们共度狂欢之夜。
温馨的房子,小狗,挚友,爱人。
elara灵魂恍若被洗涤过温暖。
醉醺醺的boss掏出两张门票:[你想去吗?下周的艾伦秀录制现场门票,嘉宾是gloria。]
elara爽朗大笑:[为什么不呢?]
她迫不及待去见她的启明星了!
《艾伦秀》的演播厅灯光暖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