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越过焉支山往乌孙去……”
刘彻口中喃喃。
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直愣愣地看向了刘稷:“您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刘彻恍然明悟。
刚才刘稷话中语焉不详的东西,随着这份战况急报的到来,都有了解释。
为何他会说,刘彻原本不应该在这里。
他确实不应在此。
伊稚斜这次破釜沉舟的出兵,势必要给大汉的边关带来麻烦,倘若乌孙西羌都随同伊稚斜行动,那可能都不只是“麻烦”
而已。
倘若刘彻身在长安,所有的决断都至少可以提前半日完成。
在这样的战事之中,半日已不短了。
但太祖又说,劳逸结合,未尝不是应变之道。
好像是以另一种方式,先让刘彻收获了一份安心。
伊稚斜此人精通内斗,擅长逃命,对外战事上却表现平平。就算他真的能舍弃一时之利,劝说乌孙西羌与他结盟,向大汉出击,他能调度的兵力又有多少呢?
究竟是谁抢先一步,现在还未可知呢?那又何必因为一个未在掌控之中的变化,先失了对战匈奴的冷静。
何况,战场的转换,或许就是汉军再次痛击匈奴的又一个机会!
刘彻相信他那到访乌孙的使者,相信他的大将军卫青。
当然,现在可能还得再加一个人。
相信他这牵挂着大汉命运,急于见到伊稚斜被了结的祖宗。
哎,想想都觉得挺好笑的。
祖宗在地下看到程不识的急报往京中跑,结果再一看长安,刘彻居然跑来找刘稷了,气得祖宗直接占用了后辈的身体,只恨不得再把这不务正业的皇帝教训一顿。
可真要动手的时候,又收住了……
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刘稷知道,刘彻是怎样的人吗?
刘彻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刘稷:“……”
不是你明白什么意思了?
刘稷又没长着一双透视眼,完全无法看到,这份送到刘彻手中的军报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上面又写了些什么东西。只是忽然有种直觉,这件突发的要事恰好给他解了围!
刘彻的这句“您是为此而来”
,意味着,他不用费劲地去思考,如何圆谎,讲清楚祖宗的重新回归了。
世上还有此等好事?
那他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是大汉的皇帝,你知道什么才是最合适的。”
……
当坐在回返长安的马车上时,刘稷终于知道,送到刘彻面前的到底是怎样一份讯息。
这对刘彻来说,称得上是修改兵力分布的及时雨,对刘稷来说……大概也能叫及时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