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杨得意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有直接坐倒在地上。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近来结识的好兄弟,居然有喝醉了酒就自称祖宗的喜好,还直接称呼到了陛下的头上。
你管谁自称祖宗,都不能在陛下面前啊。
他试图用眼神暗示,来向刘稷传达点讯息,但很显然,一个醉酒的人根本留意不到他这努力减小了存在感的动作。
刘稷甚至瞥了眼刘彻:“愣着干什么?不会是这几年疏于骑射了吧?”
杨得意已经快晕过去了:“……”
乐成侯!乐成侯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跟陛下说话吗?
但当杨得意后知后觉地将目光转向陛下,试图从他表现出的怒容里寻找刘稷生还的希望时,他看到的,居然是一张分外惊喜的脸。
陛下……在惊喜?
杨得意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并没有看错,那就是陛下此刻的表现。
等等,这不对吧?
可对于刘彻来说,他又怎能不觉惊喜?
早在再度看到刘稷的第一眼时,他就愕然惊觉,在他面前的,绝不是彼时那个偷偷看小抄的乐成侯,而是他那位好祖宗。
这种个人气质上的东西,不是换身衣服就能改变的。
一个人的眼神也没那么容易改变。
但他又有些担心,这仅仅是他的错觉。
直到刘稷开了口,说出了那两句以祖宗口吻才会出口的话。
刘彻畅快地笑了:“我怕的是您刚刚饮酒,头脑昏沉,一比骑术,就直接从马背上掉下来了。”
刘稷大步向外:“那就试试好了。”
刘彻直接跟了上去。
杨得意在原地战栗了一瞬,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是太祖陛下?”
与刘彻同行的郭舍人也同样震惊,但那毕竟是跟在刘彻身边的人,还曾见过陛下被太祖打一巴掌的景象,已是更快一步地恢复了过来:“不是太祖陛下,还能是谁?”
还能是谁?
反正不会是刘彻的侄儿。
说来也是巧了,上一次太祖出现的时候,就是刘稷醉酒,这一次太祖出现,又是这样的情况。
莫非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让祖宗稳定地还魂吗?
当然,这就不是他郭舍人应该关心的事情。
他脚步一抬,直接跑了起来,“陛下!”
等等他啊!
刘彻旺盛的胜负欲,外加上见到这位不告而别的祖宗的惊喜,让他已然选择直接跟着刘稷翻身上马。
同行的一众郎卫也各自上马就位。
谁也没想到,这原本是陛下来找乐成侯说说冶炼兵器之事,居然会变成这样的骑术相斗。
那位太祖陛下更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直接一抽马鞭,“驾”
的一声就飞驰了出去。
众人来不及面面相觑,问出“鬼魂也能醉酒吗”
“万一太祖掉下马他们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