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自己以为的幸福其实是一次利益的算计,她不愿听,她不敢想。
但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
直到今天,她想找他问个明白。
问个明白,以后他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可是他走了,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爱啊恨啊,都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她只想让他平安回来。
不要信她说的话,她没有要他去死的意思。
可他没听到,可他没听到……
她哭,哭到开始呕吐,却又吐不出一点东西。
“迢迢。”
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遥京好似找到了主心骨。
她仰头,看见同样风尘仆仆的越晏。
“阿晏,你为什么才回来?屈青他走了,屈青他走了……我之前还让他去死,我说了好难听的话,他要是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阿晏……”
越晏轻叹一口气,膝盖抵在地上,把他的妹妹抱在怀里,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遥京却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像小时候那样依偎他,可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立刻将她哄好。
因为他们都知道,屈青这一去,生死不定。
但这样的场景没有僵持多久。这些天遥京都没有好好休息,奔波这么久,情绪又极其不稳,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越晏揽紧女孩瘦弱的背,将她护在怀里,带回了家。
越晏低头擦去她脸上和灰土混在一处的眼泪。
她为了别的人,闹得如此狼狈,如此伤心。
他的心也随着一痛。
屈青,可千万别死了。
昨夜祈福结束,人气初歇,本该闭门的福华寺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人正是屈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空门前,背后是袅袅的香烟和挺立的松木。
他带着一道皇帝的圣旨来,让自己即刻下山。
“下山?可是迢迢出了什么事?”
见他不说话,越晏即刻道:“我临走前和你说过什么!”
说着,就要立即下山,一刻都不愿意再多待,却被屈青拦下。
“她无事……伤心了这几天,可能也就忘了。只是明日,我即将离开京城,我向陛下求了旨,让你提前下山。”
“离京?”
因为福华寺在太子祈福期间与世隔绝,越晏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也是正常。
屈青张开唇,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诉给越晏。
从传出的流言演变,逐渐将矛头指向遥京,再到西北突起的战事和那个诡诈的珞国皇子,和他奇怪的和亲书。
越晏听后,问:“这些传出流言的人可抓到了?”
“传出流言的人我已经派人解决,他们确实与珞国人有关。”
只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