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绵长,南台这时候问他在想什么,屈青没有隐瞒,向他交代了来龙去脉。
许是夜太长,雨太深,听见屈青提起了遥京,南台也想到了尘封在心中的过去。
那晚,屈青得知了南台作为应柳的过去。
屈青问他:“那陛下,对您来说,算什么人呢?”
南台想到风容说“喜欢”
时牵起的嘴角和笑意,眉眼柔和开时,心却是一痛。
“……曾是挚友。”
但屈青没和遥京说起南台的过往。
有些东西一提起,她就能轻易猜到末尾。
见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说话,遥京问他在想什么。
屈青有意要转移话题,又不想她多担忧南台和越晏,免得心忧,只得说起旧事。
“想到小迢迢了。”
遥京的眼中露出一点疑惑,屈青将她的两只手都放在掌心里,“想到我们迢迢小时候虽不喜欢说话,但是也能看出来聪明。”
“小时候一带迢迢去猜灯谜,大家就都害怕。他们说啊‘这个小女娃一来,大家就没得玩了’。”
“南台先生总说你啊,一有热闹就往外跑,拉也拉不住。”
遥京也记得。
南台虽有心陪她到处玩,奈何她跟滑溜溜的泥鳅一般跑得极快,个子又小,钻进人群里让他看不见了。
后来就遇到了屈青。
他也大不了自己几岁,却比她沉静。
在街上看见她一个人,便挤过人群去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迢迢眼珠子只顾着盯着他身后杂耍冒出的火光,似是听不到他说什么。
“迢迢,怎么在这?先生知道么?”
这话问了几遍,她才终于舍得把目光挪回来,和他轻声说:“先生走丢了,我正找他呢。”
屈青闻言,反而笑了,牵起她,要带她去找南台,可她不老实,给他胡乱指路不说,还总想溜走。
屈青没法,将她抱了起来。
一下子就长高了的迢迢发现外面原来有另外的精彩,拍着手笑,更不愿意带他去找南台。
拿她没办法,屈青带她去她想猜的灯谜,和她协商,“猜输了就回去。”
可话是这么说,等她真的要猜不出来了,他又心生不忍,悄悄给她递了答案。
最后,她心满意足拿到了那个花灯,又耍起了赖。
“狐狸哥哥,我们再去玩儿!”
屈青悄悄牵起唇,还没纠正她的称呼,就在人群对岸瞧见了南台。
正阴恻恻看着他们。
“……”
在这个危难时刻,迢迢当然不会退缩,只是她被屈青抱在怀里,再往前就是他的肩膀,于是一低头,她就呼呼睡了。
屈青抱着睡着的迢迢去找南台。
南台什么都没说,将她接过去时,跟屈青说:“帮她拿一下花灯,等明天睡醒了没看见,又要闹了。”
屈青拽了拽遥京手上的花灯,没拽出来。
抬眼,看见她趴在南台肩头冲他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