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遥京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道歉,是为了越擦越浓的血迹,还是为最后不顾性命将剑刺向他自己……
这时候她几乎要完全忘记了要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一点事没有,有事的是他。
一直以来,有事的是他。
屈青才不聪明,哪有人许诺要以命相搏的……
遥京的泪水还是“啪嗒啪嗒”
地砸落。
那是屈青这辈子见过最磅礴的雨,他和任何时候的自己都一样,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大雨落下。
他唯一能做的,是在此时,还她一场不相差的雨。
满堂安静,只有地上这对人儿细小的呜咽声不断回荡,声声刺骨。
带着遥京来的,是梁昭。
他们是得知越晏下狱后,这才从东宫出发来向元帝求情的。
可不知道为何,到这里时,却看见的是屈青。
和横在他脖颈上的一柄剑。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梁昭和遥京实在不知。
只是此刻也有些后怕,若是再晚来一步,他们来看到的,就是屈青横在地上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梁昭往前一步,“父皇……”
这时候,门外却又出现两个身影,正是南台和桓祎。
桓祎本不想来的,毕竟他还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见南台说宫内一定会出事,也只能应允南台向他借入宫令牌的事。
最后怕出意外,祸连己身,也跟着南台进宫来了。
桓祎气喘吁吁,没想到南台一个老头居然还能这么骑这么久的马,后来在皇宫里狂奔一路也都不带喘气的。
而且……怎么看着他比自己还要熟悉皇宫,居然还晓得那条路更近?
满腹疑问在肚中想问,真到了殿内,又没了一点说话的机会。
此时的场景对桓祎来说,似乎保持安静是最好的选择。
虽说他本来是想要借一点屈青的力,但是不至于要为了他们拼命吧。
毕竟他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躲,可是离他最近的南台却十分不给力,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宣小!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元帝,名宣,字时远。
这样的称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以至于一直跟随在元帝身边的春公公听到,都一阵恍惚。
元帝听到,背对着众人的身影亦一僵。
不多时,他的喉间发出一点嘶哑的声响。
“哈……南台……南台山……原来是你啊,应柳。”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堂下的一群人。
满地狼藉,桓祎和春公公惶恐而跪;遥京和屈青坐在地上,两人相依着,满脸泪水;而唯一站着的,是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子。
……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旧臣,是故友,也是后来此生不愿再相见的敌人。
“是我。”
自往日一别,距今已有数十年,这是他们时隔多年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对视,却是冷漠,防备与敌对。
元帝问,“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