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前,考虑到要面圣,越晏本想先让遥京先回家休息,本走在前头的伏羲却回过头来,道:“不若一同前去东宫。”
安排的明明是遥京的去向,说这话时却是看看着越晏。
想到之前遥京在东宫不愉快的经历,越晏本能地想要拒绝,伏羲却接着道:“况且,父皇亦想见一见先生的妹妹。”
遥京感觉到越晏的眉头皱了一皱,回过头来看她,征求她的意见。
虽然麻烦些,但若是她不愿意,麻烦也要找个理由不去。
遥京不想他为难,捏了捏他的掌心,轻声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去。”
伏羲着二人,没一会儿便移开眼,也没再凑过去,只是一人坐着,不发一言。
直至进了京城,伏羲独去坐属于他一人的马车。
离开时,他望向遥京和越晏,而他们垂目,朝自己行了一礼。
做了两年的伏羲,潇洒快活到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梁昭。
是盛国的太子梁昭。
从他踏入京城的这一刻开始,往后二十年,三十年,他都只能是属于盛国的梁昭。
东宫内外的内侍站得齐整,屏气敛息地等待他们已经离开二年有余的主子归来。
宫殿内的正座上,坐着盛国权力最高的人,满室静谧,他正等待着他云游在外的孩子回来。
梁昭和越晏被召进了殿内,遥京在外候着召见。
也不知道他们在殿内要谈多久的话,遥京的目光落在院中种着的一棵桃树上。
一旁的小宫女看见她一直看着那一棵桃树,主动开口向她解释:“那棵桃树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桃树呢。”
“最喜欢?”
“是。殿下课业繁重,对这些花花草草的都不太上心,平时都是我们打理的,唯这棵桃树,殿下格外上心,京城本不适合桃树生长,若不是殿下悉心照顾,怕早活不成了。”
小宫女解释,目光诚恳,字字真诚。
遥京感觉怪怪的,而小宫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般,紧紧盯着她看,好似期盼她能继续问下去一般。
“……”
遥京咽了口唾沫。
她确实没什么要问的啊!
他们三人风尘仆仆赶回京城,因为要面圣,几人不能灰头土脸地就去,因而还要沐浴更衣。
负责礼制的内侍和宫女商议着,不知要以怎样的礼制对遥京。
太子殿下回来时一直少言少语,可这事不得不问,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梁昭,询问此事。
梁昭挥挥手,道:“她是我的贵客,我什么规格,便给她什么规格,快去罢。”
听闻这话,众人心中诧异着,连声喏喏,下去准备了。
本来就对遥京身份好奇的众人心中自然诧异。
和太子殿下一个规格……众人似乎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服侍太子殿下那么久,大家伙都知道太子殿下是怎样的性子。
直。
各种意义上的直。
正直,直率……所有关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