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人随之点一点头,他稍有满意。
“你们关系很一般。”
满意的神情消失,流水扭曲河里那张脸。
屈青不满地搅乱河面里那人的面孔,却后知后觉。
他想她了。
成长的路上,屈青经历了剥丝抽茧的痛,他以为遥京也会在那些丝茧里。
他会剥开,他会继续轻装上阵。
可是低下头,他看见自己的心在汩汩流血,它张牙舞爪问自己,“你不要我吗?”
屈青想将它剥下来,哪怕鲜血淋漓。
它却狡猾蛊惑,呈出一副遥京的笑脸,怪笑着,扭曲的面孔似她,又不似她,“你不要我了吗?”
屈青的手顿住。
好狡猾。
她不重要,她是过客,她丢下了他,可她……是他的心。
——再不重要,没了她,他会死。
屈青看向黑洞洞的周围,他已经许久不见所谓光明。
他费力想了一想天光何样,以往被人夸赞的聪慧似乎殆尽,他费尽了力气想象。
却只想到遥京歪着头笑,笑意吟吟,递给他一只桃子。
……
遥京很重要。
屈青欢喜她,欢喜得要将她藏起来;屈青怨恨她,怨恨得要花费好大好大的力气欺骗自己。
最终,欢喜也好,怨恨也好,他一败涂地。
“我想藏一缕光,只自己看看,便能生得满心欢喜,却见那一缕光黯淡,它不怪罪我,我却也不舍得它陨灭。”
屈青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遥京。
她哭过,眼下有一些些红起来,睫毛挂着一点泪,却显得格外生动。
屈青的唇落下,吻了吻她薄薄的眼皮。
她的眉毛温顺可爱,像是云雾里的勾勒的远山青树。
屈青轻吻她的眉心。
……
他的吻毫不吝啬,点点流连,却在某处停止。
她的唇色绯红,像极了三月里的桃花,在这秋日里看见了,像是寂寥时的奇迹。
指腹扫过她的唇,没有立刻亲下去,似乎在等她的拒绝。
爱再难忍,他也始终保留一分余地,等她拒绝。
可她没说话,默许他动作。
屈青歪下头,轻轻吮住她的嘴唇,高挺的鼻子厮磨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摄她的呼吸,渐渐地,他扶住她的腰。
时间被拖得很长,他格外眷恋,所以流连不返。
遥京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并不推拒。
心脏鼓动得厉害,却不知是他还是自己。
或许是两者都有。
直至他终于舍得松开,遥京倚靠在他胸口前喘气,他的胸腔微微震动,是在说话。
“你或许觉得疑惑,为何我不生气。”
遥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说刚刚在内室和之前的事。
“你现在知道了吗?”
屈青的指尖敲了敲她的腰,有些酥麻,“遥京,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它在为我加速,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