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看向自己,越晏不动如钟,慢条斯理给她夹了菜:“晚一些来我房里,我拿给你。”
晚饭后,遥京应越晏所说,敲响了他在南台家的居室门。
越晏拿出一个匣子,递给她:“打开看看吧。”
遥京接过匣子,手臂上的镯子却撞着桌沿,发出“哐当”
一声脆响。
遥京没有注意,满心欢喜拿出匣子里的东西,越晏却眉头稍稍一沉。
“是兔子纹样的玉佩!后面刻的可是兰草?”
她兴致勃勃地问,举起玉佩在烛火下看。
“是兰草和兔子。”
他温声回答,却瞧见火烛下,隐隐瞧见她袖里腕间的一点温润。
“背后还刻了一句话……”
遥京细细要看,越晏却幽幽来到她身旁,站定在她身后,几乎将她完全拢在阴影下。即便此时有人进门,如若不仔细看,也只能看见越晏一人的身影。
“颜如舜华,德音不忘。”
越晏站在她的身后,胸膛几乎要贴到她的背上,呼吸缓缓,与她同握玉佩。
可不多时,他的手却往下落,握住了她的手臂。
遥京心一惊。
“这是什么?”
越晏举着她的手臂,声音似在耳边响起。
亮在两人中间的,正是屈青送她的玉镯子。
莹莹透亮的美玉冰凉,如今在烛火下,竟有些灼痛越晏的眼睛。
事实上,越晏的脸也确实也确实要贴到遥京的耳边了。
“谁给你的?”
遥京僵直了。
这种事要怎么和他说嘛。
遥京的脸一寸一寸红起来了。
“哥……”
身后没再传来声音。
遥京抱着侥幸心理,另一只手慢慢拨开他的手。
他的手可真长,也重得有些出奇了,遥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慢慢剥开他的禁锢。
偏那镯子又在她腕间晃了晃,再一次吸引了越晏的注意力。
——差点被她骗了过去。
越晏眼神一凛,被他困在烛台边的遥京瞧了,不禁抖了抖。
今天的越晏还真是让她过分害怕了,颇有大家长的威严。
越晏看见她害怕的神情,不忍,于是稍稍松了松她的手,遥京在他手臂的围困下慢慢转了个圈,没找到出口,却和他面对面,面面相觑。
“就是朋友啊。”
“朋友?哪个朋友能给你送这么贵重的镯子?”
他的指尖滚烫非常,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遥京被灼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烛台上。
烛台晃了一晃,就要摔下来,越晏眼疾手快,将遥京抱住,往身后一转,躲开了倒下的烛台。
蜡烛咕噜噜转了一圈,自己灭了。
房内一点光亮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