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还有摔地里的泥印子。
好家伙。
越晏也顾不得鱼不鱼的了,抱起她就带她去换衣裳。
“从哪里听来的诗?”
“今天抓鱼的时候听到的,他们羞羞脸,在荷叶后面……”
越晏如遭雷劈。
越晏捂住她的嘴。
“这些不知时的!”
天地是人之本家,又不是独你一家,竟如此不知耻!还真以天为帘地为席了!
遥京看着哥哥生气,连耳朵也变红了。
遥京捏了捏他的耳朵,红红的,还热热的。
“可他们也没做什么啊,就和我们现在这样。”
遥京看见他们挨在一起说悄悄话,她只是刚好在他们身后逮鱼才无意看见的。
就和她和越晏这样,离得很近,在说悄悄话。
然后她一打窝,一大片水花飞起,抱住一条鱼的同时听见后面尖细的女声:“呀——有人在!”
藏在荷叶里的鸥鹭纷纷飞起,遥京抓到了鱼就要走了,身后原本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就要上来追她。
其实主要是那个男子要来抓她,女子早羞得躲起来了。
可惜,没她灵活,她在河边淤泥里只摔了一个屁股墩,男子不知摔了几个,最后她都跑到家了也没让他碰到自己一下。
越晏头疼。
“下次不要一个人去荷塘边了,今天不是和上次认识的朋友一起出去了吗?怎么最后一个人去了抓鱼。”
说到这,遥京扁扁嘴,“都怪你。”
“怪我?”
“她们都不是真心要和我做朋友的,时不时便来问我你得不得空,能否出来饮茶。”
“你怎么说的?”
“不得空不得空,谁来都不得空!”
越晏盈盈一笑,遥京看他的神色却怕了,拽了拽他的衣袖问他:“我说得不对?会给你添麻烦?”
越晏故作神秘,等遥京真要着急了,他才说道:“哥哥就是不得空,迢迢实话实说,得罪谁去。”
遥京心安了,那日又闹又跑,没一会儿就歪在他身边睡熟了。
越晏给她擦擦脸,守了她一夜。
期间她还做了噩梦,抱着他的手臂呢语:“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越晏摸摸她软软的额发,“是是是,是迢迢的,谁来也夺不走。”
遥京这才睡安稳了。
……
越晏捏着香包,想到少女会不会缝制香包时会不会不耐烦,有没有刺到手。
一个念头忽地蹦出来了:那时不如就依了她呢。
不过一会儿,他猛地摇了摇头。
“真是疯了……”
到了东宫,却听闻元帝在殿内,越晏跪在殿外,没有擅闯。
不过很快,元帝听闻他在外,很快就将人宣了进去。
或者,不如说……
元帝就在等他到来。
圣上在正座上,俯视着伏在堂上的越晏,没让他立即起身。
越晏其人,心素净诚,但又非毫无城府之人,待人接物非常人能及。
他殿试时,元帝稀奇古怪,不问策论,反问他年纪轻轻,何以练得这身气度,见天子不惧。
“君乃明君,微虽如草芥,学识浅陋薄鄙,却晓君威无度无边,既无法避之,不若泰然处之;次则,明君秋毫明察,磊落光明,岂因微惧或不惧降罪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