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欧阳家来人的消息,整个人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可见屈青对欧阳家他们这群人是有多厌恶。
屈青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快又低下头去。
“知道了。”
于啸见他似乎没有动作。
“大人?”
这是见还是不见?
屈青顿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来做什么的,他说:“……见,现在就去。”
于啸见他好歹站起来了,松了口气。
欧阳家来的人是陈氏。
陈氏这个人,屈青那日见过。
他跟在欧阳锦身后一同赴宴,欧阳锦和陈氏之间的谈话却不太和谐。
后来出事时,欧阳程面色惨白,而陈氏既没有看向中毒的老爷子,也没有看向投毒者欧阳程,反而是扑向了欧阳锦,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祸害——”
欧阳锦扶起她,和她赤红的眼相对,对她接下来的咒骂充耳不闻。
“母亲,我想,还是先请大夫来为好。”
他转过头,大手一挥,让人拉开陈氏,又着人请大夫,最后看向屈青,手指欧阳程:“既然大人在此,那家父的中毒之事就拜托您全权代理了。”
屈青摆手,让人将欧阳程押起来。
陈氏被人强行带下去,眼神和现在屈青看见的相差无几。
厌恶,阴狠。
“屈大人。”
陈氏看向屈青的眼神称不上和善。
意外发生时,若不是他在场的话,这件事她完全可以掩盖下去,或者直接和知府大人谈论此事,大不了就是塞点钱银就能盖过去的事,何至于这么一些天都毫无办法。
欧阳程也不至于受那牢狱之灾。
屈青当然明白她的怨恨。
但他不清楚她是否知晓自己和欧阳锦之间的关系,那一日进了欧阳家的宅子后,他虽然没有刻意跟着欧阳锦身边,但也只同他有过交流。
直到她打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推到屈青面前。
看来是不知道的。
她的意图昭然若揭。
“大人,我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品性我还不知道吗……他只是从小被宠坏了,但人并没有坏心……怎么会做毒害生身父亲的事……”
“是么?”
屈青闻言,不予置评,反去问她。
陈氏垂眼,用手帕擦了擦脸,补充道:“是啊,这个孩子从小就体弱,不如另一个孩子身强体壮……不提他也罢。这么些年来,老爷为了他能平安长大,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对父亲动手。”
手帕下本该悲伤的脸瞬间变了模样,屈青不动声色饮了一口茶。
这意有所指的话并不能引起他很大的起伏。
想到被逼到山上做和尚的欧阳锦,屈青多问了一嘴。
“另一个孩子,您认为性情如何?”
陈氏擦眼泪的手一顿。
声音是不自知的冷淡。
“另一个孩子,自小就阴冷无情,不知礼数,是个养不熟的石头,从小就不和我们亲,说不定正是为此怀恨在心,既能毒害我夫,又能栽赃我儿,让我这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日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说起对欧阳锦的怨恨倒是滔滔不绝。
她瞥了一眼屈青的脸色,知道多说反而使人厌烦,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推了推手中的箱子示意屈青。
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微微一笑,“我明白的,夫人,您先且回去吧。”
“那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