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台这才不客气地看向屈青:“最近我倒常见你。”
“来看看老师,是做学生的……”
“屁!”
遥京不在,不顾忌做坏榜样的南台粗鄙地啐了他一口,“你同我还装什么?”
屈青于是顺从地闭嘴。
“又是这样,不愿意说的就装哑巴,算了算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对遥京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我说你,既想好了要复仇,既打算了不见她,为何又总是频频上门来找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关系匪浅么?”
“先生,没有用。”
“什么?”
“屈家知道我是你的学生,亦知晓遥京与您亲厚,已经没有办法装作不熟识了,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躲躲藏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加之这次送她回来,算不得逾矩。”
这次是因为遥京受伤了所以他才频频来探望的,但屈青不确定遥京是否把受伤的事和南台说了,所以没有贸然发话。
“借口!你们一个两个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
说得无论多冠冕堂皇,其实都藏有见不得人的私心!
南台生气,但又拿他没办法。
“你们啊,长大之后就都长硬了翅膀,一个比一个能琢磨。”
“先生,抱歉。”
把他们牵连进来了。
南台心里也不好受,暗自叹气:“早知道就让遥京跟她哥哥回京去了。”
屈青没有说话,但是眼底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南台摇了摇头。
那样的仇,那样的恨。
屈青也肯定是放不下的。
“算了,你们都长大了,不愿意说的便不说,只是一点,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周全。”
屈青不答。
周全?
有生之年,能亲手将那人送进阎罗殿里,便是他的周全了。
南台狠拍了他半低下的头,又强调:“答应我!”
“好。”
……
虽说阿万的伤并没有很严重,但是这几日也是什么都碰不得,碰不得水碰不得火,什么都要遥京自己动手。
遥京咬牙切齿,反手就在给越晏的信上说了这事。
给她找的什么帮手啊,来捣乱的吧!
还问他有没有调查干净人的底细,怎么出个门就挨了打了呢!
仇家是得多密集啊!
万一哪天就连着她和南台一起打了呢!
她自己倒还好,南台一把年纪、一把老骨头了……
只是她的信还没有寄出去,越晏的信就先一步到了。
————
南台称病的这些天,都是遥京在代他上课。
她学识虽比不得越晏和南台,但是教导眼前这些小豆丁习字倒还能应付得过来。
南台年纪大了之后,就慢慢卸下了身上教策论的重担,也推却了好些人请他到家里授私课的邀请,受学堂的挽留,也只留在学堂里教导小豆丁认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