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青便详细讲了一遍。
城西油坊的那对夫妻如何失踪,如何惨死,城东油坊老板又是如何惨状。
“行事手法那么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吧?”
“是,也不太能这么说。”
遥京迷惑地眨了眨眼。
“我后来去问了衙门里的人,吴氏口中突然出现在家中的断肢,只有三段,其中众人都知道腿上黑痣的那一段,反而不见了。他的丈夫如何死的,都是通过她的口述。”
“你怀疑她在撒谎?”
“是,”
屈青将手握了握,“你还记得我刚刚说有多少人死了吗?”
“三个。”
遥京脱口而出,却又后知后觉,“不对……”
如果吴氏是在撒谎的话……
“大人,这些就是看护榆树的人。”
于啸已经带着抓到的人回来了。
只是面前被带来的人站了一排,总不能都是真凶。
屈青侧眼看向遥京:“可知道谁是么?”
做这工作只有很微薄的工钱,又大多因为家中无人赡养,所以大多瘦弱,只有一人此时看着十分突出,不似寻常。
大多数人都佝偻着腰,但有一个实在壮得突出,哪怕极力佝偻着腰也比他人高出一截。遥京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联想到那日那个力大如牛的人。
若凶手真的就在其中的话……
“是他!”
被指人的人头上兜着帽,被人一提一按,这会儿也自然不承认,连忙跪在地上喊着“冤枉”
。
“便是你杀了人?”
“大人冤枉!我在这儿守了那么多天时,从未离开,大家都是可以作证呢——”
这话说得,护城河外的树都是各看各的,谁知道是不是他呢。
管理他们的平时发放钱粮也都是只是看牌不看人,也没法证实他的话是假的。
遥京眯了眯眼:“那日我的手肘应该是击打在他的腹部,没有伤药,定有淤痕,让人掀开一看便知。”
“有淤痕又如何?做着这粗活的,身上有点淤痕又怎的成杀人凶手了?”
见他如此,屈青也道:“那好,那我们便去看看证据。”
屈青带着人,往林子里走。
走到他看守的那一片林子,遥京忽然想到他要做什么,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两个。”
她伸出两根手指,“是只死了两个人而已,对吧?”
竖起的两根手指在屈青面前晃了晃,而他弯起了唇。
那日,他们在榆树下,挖到了已经发臭了的尸骨。
正是传说中不见了的那一段。
那人这才跪下来,全招了。
将他帽子一掀开,脸上果然有一颗黑痣。
活着的,果然是那个在吴氏口中已经被卸了腿脚的城西油坊的老板吴黑子。
这样就解释得清楚了。
为什么城东油坊的老板的四肢一直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