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提起了手里空空如也的油罐。
遥京闭了闭眼——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最后还是屈青的人又送来了油,这才不至于让他们三人晚上只能吃水煮菜。
遥京这几天把衣领竖得高高的,等过了好些日子才把领子放下。
可是屈青那边似乎不太顺利。
短时间之内连死了三个人,死的人有共同的特征,都是油坊的人,而且城东油坊老板死法和城西油坊老板一样,四肢尽毁,城东油坊老板的四肢还没能找到。
屈青这几天问询了附近的摊贩,死者生前有没有和别人产生过口角或者仇人。
“口角?”
说起这个,大家似乎都有东西可想起来。
静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要说起口角,他们夫妻俩的口角可要比和旁人的都厉害。”
屈青骤然听到,紧接着问:“什么意思?”
“他们夫妻之间向来不合,只要对方不在,那便是要把对方坏话说尽,巴不得将人说死的地步,好像还动过手,还见了血呢。”
“真是一对冤家……”
“若不是老板娘也死了,我都很有可能怀疑是她动的手……”
不禁有人感叹起来。
“这样的关系,可是因父母之命才成的婚?”
“这我们可不知道,他们是外乡人,搬来时便就已经是夫妻了。”
“可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想……这油坊好像是……四年前开起来的?”
……
问完了城西油坊的事,屈青又赶忙纵马去了城东。
于啸见他来了,便直接和他说起了自己问到的话。
“这家油坊开了约莫三年,店家就一个男人,是个外乡人,死前几天忽然店主忽然关了门,后来才复开始营业。”
同是外乡人,城东油坊又比吴氏油坊晚开一年……
难不成是同行记恨?
可朝城内就那么几家油坊,再怎么着也不济因为同行竞争激烈。
屈青有些沉闷。
一方面为了久久未解的命案,另一方面就是为着知府明里暗里的为难。
屈青独自一人上门找了遥京,问她那天在油坊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气味啊。
什么她都能帮上一点,可偏就是闻东西是帮不上忙。
遥京摇了摇头,偏过头,屈青没看见她一点表情,“没有。”
见她忽地变得恹恹的,屈青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上门提起不愉快的事所以才这般模样。
不仅皱着眉,也不愿多说话,甚至看也不看他。
怕是觉得碰见他就出事,心里连着对他也不舒服。
这般想着,屈青忽地就不愿多说了。
他人没坐一会儿,很快就又走了。
时间短到去煮茶的连袂都还没有回来他就已经不在了。
而遥京撑着下巴,似乎对他的离开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