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没有必要和她斤斤计较什么是真理,什么天地运行规则。
真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他只需要给出一个兴味的回答,让她此刻对世界保持兴致盎然即可。
他说:“可能是见我们玩得开心,天空也想对我们的开个玩笑。”
遥京接受了他的解释,露出了笑,她说:“那我很高兴。”
越晏站在她身旁,为她的笑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她的感受在他心中仍旧占据第一位。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后,南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你既然当初带她回家,那就要做好对她的一生负起责任。”
一生?
越晏去见了躲回房里的遥京。
他出现在门边,见她偷偷擦了自己的眼泪,一声不吭。
越晏想,其实她更害怕吧。一觉醒来,自己长大了那么多,记忆却还停留在过去,甚至连印象里关系最好的哥哥见面时没有立即关心,反而还凶了自己一遭。
她应该真是怕极了吧。
越晏想着,人已在她面前蹲下来。
遥京虽然掉了眼泪,但也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
“迢迢,是兄长不对,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刚刚是不是吓坏了。”
他伸出手擦去遥京眼角那颗泪珠,一时间竟然也感到恍如隔世。
她哭着说她喜欢自己,却又决绝地留下一封书信,把他送她的东西全变卖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花了好久才将她那些东西复全赎回。
他没觉得她会永远离开自己。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他要给她时间,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回来找他。
可她啊。
明明那么不讲道理,那么惹人生气;又偏偏路上还照顾不好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惹人忘了生气,只剩下心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想着惩恶扬善,给人逞英雄去了。
如果他们不曾拥有那么长的过去,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他是不是可以更轻松地对她生气?
遥京撇撇嘴,没直接说起刚才的事,反而低声抱怨,“痛,哥哥,头痛,每天晚上痛得睡不着。”
不会,生不起气来的。
越晏目光柔软。
她撇撇嘴,说两句话,他就心疼。
“想不起来事情,不知道忘了什么事情,越想越痛。”
越晏摸摸她的头:“那就不想啦,想着那么痛,忘掉也没关系。”
忘掉也没关系。
反正那么痛苦。
他们应该去创造新的、美好的未来,把那段应该去死、应该被掩盖在土下的争吵和隔阂埋葬。
遥京却摇摇头:“可是,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