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南台的发出的惨叫太过于惨烈,在房里的遥京也慢慢走出来。
看见越晏和南台扭打在一块,她有些懵。
这么不尊师重道的事情能在越晏身上看到,还真是稀奇极了。
“哥哥?”
南台听见遥京出来,眼前打翻草药的越晏行为是冷静下来了,可是赤红的双眼望向额头上还包着白色纱布的遥京。
精神却貌似更不好了。
“遥京……”
遥京不明白他喊她名字时隐藏着的悲伤和痛苦。
她的记忆没有了,身体却记得跑过来,抱住眼前这个她亲近信赖的兄长。
“哥哥,我好想你啊。”
遥京埋进他的怀里,即使她不明白为什么越晏不像从前那样立刻抱紧她。
“哥哥,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越晏低头,看着现在还在怀里撒娇讨好的遥京,哪怕多想现在就冷静下来,嗓音还是发凉:“你还记得我生气么?”
她还记得他在生气吗?
不是满不在乎将他丢了去找她的自由去了吗?
遥京虽然被他慢慢推出怀抱,但越晏没有松开她的手。
要失去她的恐惧至今没有减少一分,但是恐惧外,现在还多了一段剧烈的愤怒,就要冲出胸膛。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到底是我要抛弃你还是你要丢掉我?!”
遥京迷茫地抬起脸来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哥哥到底为什么生气,他说的“丢”
又是什么意思?
越晏满腔的愤怒,看见她的迷茫,闭了闭眼。
南台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越晏正在气头上,什么都看不进去听不进去。
他收到信后满心欢喜以为她到了朝城后愿意和他说话了,可拆开信看到的是南台先生说她病重、昏迷不醒的消息。
叫他如何不伤。
告假后从京城骑马赶路,路上跑死了好几匹马,自己累到就要吐血,一路上风尘仆仆,日夜兼程,唯恐见不到她最后一面,全然想的是她要是就这样走了怎么办。
他们还没有和好,他们最后一面还在吵架,吵得天昏地暗,好像要把所有过去的情谊都斩断,彼此记忆里最后一面甚至仍旧是不欢而散。
可是南台却告诉他,遥京在骗他。
她也还好好地站在在这里。
南台在骗他,遥京也在骗他。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已经努力做好一个兄长了。
他已经花了所有的力气去领悟她了。
他松开站在他面前的遥京,步子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近乎崩溃。
“你在骗我。”
“哥哥,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越晏绝望开口之际,遥京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