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京也没在意他的情绪。
她自顾自地懊悔过后,想要向越晏那样张开手臂抱一下他,又自顾自地觉得不合适,最终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看着遥京跑开,没再回头,屈青喉间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不上不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敢摊开手,看见手里握着的,是一个陶瓷做的小口哨。
是个小鸟模样的,底座的白瓷上微微凹下去,他的指尖在上面慢慢摩挲,指尖触到起伏,他将小鸟翻过来,垂下眼睑,“遥京”
两个红色小楷刻在上面。
良久,他低叹一口气。
“遥京……你不是叫迢迢么?”
天边又响起一道闷雷,,完全盖住了他的叹息与失意。
————
王勇找到她,和她说起昨晚那场大雨,问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啊,好得很,睡得可好了。”
虽然昨晚回去之后信都湿透了,她一个字都没能看清。
有点不用直面未知的喜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那可奇了,你从前可最是怕雷的。”
“其实现在还是挺怕的,可能昨晚睡得早没听到吧。”
烦心事有她自己烦恼就好,没必要让她也跟着自己一起忧心。
这么想着,霎时间对王勇撒了谎。
撒谎……
昨晚的屈青可能也是这样的情况吧,遇到了不能说的事情,所以今天才那么奇奇怪怪。
但人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不多说,便有他自己的道理,她自然不必多问。
马蹄踏水,激起几尺高的水花,“哒哒”
的马蹄声在马车旁飞跃而过,马车帘子被扬起,遥京侧目往外随眼一瞥,正瞧见屈青骑马而过,背上还背着他那把漂亮的弓箭。
好可惜,还没来得及问他那把弓箭是在哪里做的。
她也想要这么一把漂亮的弓箭。
帘子很快落下,马蹄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以后遇见再问他吧。
他们或许,会再见面的吧?
————
此时的京城,东宫内。
越晏正和太子梁昭坐在一起下棋。
梁昭下棋技艺不及他精湛,便想着东拉西扯分散越晏的注意力。
“殿下,静心。”
越晏提醒他。
梁昭倒是想静心,可那也得他静得下来啊,谁连输三局能静得下心来的?
何况他们今天总共也才下了四局,而且他没赢的那局棋还是现在他们在下的这一局。
等他悲观地往棋盘上一看,越晏的黑子已经优势占据了胜局,他左思右想抓耳挠腮都想不到一点破局的方法。
说来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