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只要她那双手温柔地抚摸他,给他治疗,就不会痛了……
他想朝她笑笑,可伤太重,脸部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在心底默默雀跃着。
安抚师越走越近,在靠近他时脚步缓下来,接着——跨步停到那个同样伤重的贵族alpha身旁。
“呵!”
有人在他口鼻处扣上吸氧面罩,按压释放能量雾体后,奎尼的呼吸道一下通了,神智也清醒回来。
救他的是昨天来接待处值班的中年安抚师。
奎尼费力地转动眼珠盯向孟恩,却见她正冷静地抢救着他的对手。
她将那只漂亮的手贴在对手额头,手指按着他的脖颈,取过紧急能量剂给他注射。然后在那人睁开眼后,温柔询问:“还有意识吗?”
那人点点头后,她松了一口气,用那双明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轻声安慰:“那就好,别怕,你不会死的。”
全程都没有看向他这个可怜得像流浪狗一样的f区乡下人。
一眼都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叫人听了就感到心安。
就好像,也在说给他听一样。奎尼耳朵传来一股痒意,脑仁开始剧烈发痛,瞳孔颤动,落下一道深红的血泪。
原来,他们不是朋友。
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参赛者。
他究竟怎么敢妄想,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恶心!最恶心的人就是他自己!
血液比泪水粘稠,将睫毛粘黏到一起。
还好脸上都是血,别人看不出他落了泪。
还好……没有在她面前丢脸。
奎尼忽然想到黑瓦部老家的云,以及临行前所有同族看向他那期待的眼神。
好累,累得不想再睁眼了。
要是现在死去也不错。她亲眼见到有参赛者在她旁边死掉,会惊讶还是会害怕呢?如果害怕的话,那他还是等她离开再死好了。
真不想给她添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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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白。奎尼在接待处的治疗室醒来。
治疗室有数个简易治疗仓,专门为参赛者们准备的,空间很小,只能放得进一张诊疗床和治疗仪器。
“他怎么样?”
诊疗室外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
奎尼胸口一滞,是她!!
她来探望他吗?!这个不要脸的想法刚冒出头被他踩下去。
应该不是的,她怎么可能特意来这里看他……
“就那样吧,还没醒。伤得太重,救治两天了,看数据今天才稍微有点起色。你认识这个参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