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得到了一间位于阿卡姆疯人院深处的属于自己房间。
但这一切显然还未结束。
“斯米尔诺夫?”
布鲁斯走进蝙蝠洞。
“……我在!”
尚未断开连接的通讯另一头不断响起哥谭最有名的超英安排各项任务的声音,这让因与自己关系不大而走神多时了的弗里昂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突然的询问。
“梵妮布洛克是怎么联系你的。”
“啊?哦!”
弗里昂有些慌张,“我那个时候还没收到苏珊娜的信……是8月1日,我记得很清楚。”
*
小票从超市的自助结账机打印口一点点推出,弗里昂将鸡蛋装进包里,撕下终于打印完毕的单据。
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女孩撞在了一起。
“呃……”
女孩手里提着的大桶饮料狠狠砸在了弗里昂的胳膊上,疼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着提包的手。提包掉落,玻璃瓶和鸡蛋壳摔碎在地上又被地面弹起,给蔬菜零食染上不属于它们的黏腻与颜色。
“对不起!”
女孩似乎也吓坏了,慌忙蹲下身帮弗里昂捡起还可以使用的东西。
*
“她和我道歉,说会赔偿我的鸡蛋和橄榄油——我那天心情好,也没说什么,只当自己倒霉。”
因为之前与托尼等人说过一遍,弗里昂并未表现出太多回忆的神情,很顺畅的讲述着,“她说她第一次来这个超市,找不到出口的路了……她很擅长聊天,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她来自哥谭,叫梵妮布洛克。”
“而等到我们分开,我发现包里多了一张画。”
“画的内容是什么?”
布鲁斯问。
“只是一张风景画,就是些花、树、草,我当时也没仔细看……”
弗里昂快速地掠过这个内容,而后语气一转,重新放慢了速度,“我本来以为只是张普通的画,因为是别人的东西,也不好直接丢掉,就带回了家随便塞在了书架上……但今天早上我发现那张画变了!”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懊恼的神态。
“今天早上我在新闻封面里看到了她的照片和名字,点开发现她死于一个月前……前段时间我收到了苏珊娜的信……她们都死在哥谭,我知道哥谭这种事很常见,但你知道,看到了这种新闻总会不自觉就会想起与对方相关的事……”
“然后我就突然想起她当时提到自己喜欢一切艺术,虽然学的是油画,但之前也去旁听过哥谭大学声乐系的课……苏珊娜就是哥谭大学声乐系的……我知道这样推断有些牵强,但我才收到苏珊娜说自己难逃一死的信,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然后我就发现那张画变成了一封信。”
这就是弗里昂去找彼得的原因,他手里有两封信,两封不同女孩在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后仍尽力传递出去的信。
——“亲爱的弗里昂,”
——“亲爱的弗里昂斯米尔诺夫先生,”
是从小一同长大的苏珊娜,是原本素不相识的梵妮布洛克。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多半已经死了。这不是对什么电影片段的模仿,也不是什么玩笑,在哥谭生活的这两年让我知道这座美丽而混乱的城市的阴影下究竟藏了些什么,我大概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接触到了什么。”
——“在踏入那件实验室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将得到什么样的结局。那个邪恶的法阵、那里还没有消散的属于某些人的生与死相纠缠的气息,这座城市一向如此,充满着这些外乡人难以接触又无法理解的恐怖。而如今,这些恐怖降临在了我自己身上。我想,一定是我死亡的消息,让你再次找出这幅‘画’。”
她们预料到了相同的结局,也在生命的尽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但她们毕竟是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