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加尔被突然的触感惊得一哆嗦,回头看去,发现是之前那个男孩。
“啊,我记得你!”
那个男孩盯着加尔皱眉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我也选了企业经营与管理那门课,你们组的成员之前抽到了做韦恩集团的案例分析,你不愿意,来问我们组有没有人想换主题!”
加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用目光询问男孩的目的。
“呃——我的意思是,你也不喜欢韦恩不是吗?你赞同我刚刚的话吗——我之前还想在网上说呢,但我一发帖就被删,我怀疑就是韦恩集团的公关在搞鬼,嘿!你干什么去!”
加尔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走。
男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依然坚持不懈地追在他后面讲着:“还有那个梵妮——梵妮布洛克!你看最新的新闻了吗?她被发现死在了韦恩大楼的会议室!”
“嘿!你在听吗?要我说,那个可怜的女孩说不定就是被韦恩自己灭口的呢!”
“唉,从她尸体被发现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现在才发出新闻。”
“肯定就是韦恩压着新闻不让发!那女孩的父母哭着去认女儿尸体的时候,韦恩指不定正看着网上夸他的评论笑呢!”
男孩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让加尔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低声吼道:
“新闻撰写、审核、发布都需要时间!”
然后快走几步,彻底甩掉了男孩。
显然不止加尔看到了那条新闻评论或类似的其他内容,他在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的人,也总能从他们的话中捕捉到有关“阴谋”
“蝙蝠”
这类的词语。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情的原因,加尔总觉得现在的整体情绪氛围比他看到那条文章之前更激烈了。
登上楼梯,刷卡识别身份,他进入了图书馆。现在正是午饭时间,这里的人没有很多,整体环境也更加安静,他终于可以更加认真仔细地阅读那篇文章了。
“我们知道,悲剧塑造了蝙蝠侠,失去父母的男孩此生再未真正走出过那条困住自己的小巷,有一个很重要且需要我们思考的问题是,布鲁斯韦恩本人真的精神正常吗——蝙蝠侠诞生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他真的没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吗?蝙蝠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正义,还是被模糊了界限的补偿性复仇行为?布鲁斯韦恩本人是否真如一些人所说,把打击罪犯视作某种享受性质的自我形象塑造?”
似乎——加尔这样想着——有些道理?这篇文章乍看起来像是某些“偏激”
言论的融合,但仔细看下去,却会觉得文章十分有条理,每一个观点都是逐步推进的,这让加尔不由得接着往下看去。
“布鲁斯韦恩在某些方面具有十分明显的偏执型人格特质,这让他很多所谓的正义更像是同犯罪分子的游戏,而普通人只是这场游戏的npc。”
典型的引导性观点——加尔皱起眉——但与从前那些个人表达思想的评论不同,长文章更能引导思维,专业人士在权威媒体上发表、将部分真实内容融入进观念诱导的文章,也更容易影响受众。
布鲁斯韦恩完了。
加尔想。
不过这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自己那么恨他,他活该去死。
加尔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