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闹僵了还是你吃亏,她们人多,你就低个头能怎么样?”
林蝉没搭理他,“让让路。”
“我是在帮你,林蝉。”
少女轻笑一声。
“帮我?”
对欺负和打压视而不见,这算什么帮。
帮凶的帮吧。
…
她面无表情地回到位置上,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收了。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在周围,偷偷打量着她,目光各异。
依旧闲言碎语不少。
林蝉没空搭理。
她坐在位子上,胸口起伏,难以平静。
估计是因为刚才那一闹,那些人没敢当着她的面说。
刚走开洗手间的门,就听见班里两个女生正在隔间里聊天。
“你们说她是不是精神状态不稳定啊?不然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林蝉的手顿住了。
“得罪了朱娜,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我们可离她远点吧。”
有人偷偷议论着。
“据说她还在吃药呢……”
紧接着传来偷偷的笑声。
“真的有病吗?”
“我们班凭什么让一个有精神病的人进来?真搞笑……”
她揪紧指节,半晌冷笑一声。
……多好笑啊。
加害者被保护,明明是维护自己的权益,却被曲解为疯子。
她转身走出卫生间。
可能眼泪掉的多了可能也就麻木了。
她没什么大的感受,只是觉得疲累。
——渗入骨髓里的,随着噩梦和痛恨一起加重的疲惫感。
无法减少,只能抑制。
从语文组办公室里交完作业出来,她无意间瞥到不远处楼下的运动场,正好看见两个高挑的少年正在里面打球。
日光正盛,蓝天明媚至极,跑在前面的少年转过脸来,笑靥灿烂又明媚。
看到那张熟悉又洋溢激情的脸孔,她忽然想起昨天手机里收到的那条简讯。
[周六上午十点社团活动,海棠大道见]
[ps:一定要来!]
[pps:=??w??=]
——宋祁焰
跳脱古早的颜文字和稍显欢脱的措辞,不难想象那个少年勾起唇角笑起来的漂亮样子。
宋祁焰会有什么烦恼吗?
他看起来一直耀眼又明亮。
从没不会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
真羡慕啊。
林蝉唇角略微勾起,抬指抹去了眼角的一抹湿润。
心情,好像稍微好点了。
少女吸吸鼻子,努力强打起精神,往前走去。
……如果能有温暖的人的关注的话,这种日子她还是勉强可以过下去的。
林蝉这么想着。
也不过才一年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