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的确在这些资料的帮助下,拿捏住了陈家的所有人。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反派。
可靳无星想了又想,这怎么也不能算他或者资料的错——都是反派本人太过阴晴不定的缘故。
想一出是一出,简直任性至极。
天知道他一不小心做个什么,就会惹得反派不高兴了。
但要他就这么放过尹言东,却也是万万不可的事情。
想到这儿,刚还躺在床上的靳无星,突然就坐了起来。
【宿主大人?】
系统还以为靳无星早就睡着了,见他突然坐起来,还吓了一跳。
靳无星对它的声音却是充耳不闻,兀自坐直了身体,楞楞地出着神。
他把右手放到了自己的肩上,看上去就像是抱住了自己。
系统还以为他冷,不由又提醒道:【您小心着凉。】
就算是想事情,也不能穿的这么单薄,连被子都不盖,坐在床沿上发呆啊!
毕竟如今春寒料峭,夜晚的风都莫名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若是一个不小心染了病,恐怕可没那么容易好。
靳无星闻言,领情地“嗯”
了一声,动作却没有变。
毕竟他抱着肩,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在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疼痛。
那股子伤口正在愈合中的细痒,正密密麻麻向他高调地宣扬存在感。
又坐了好一会儿,靳无星才动了,但却没有回到被子里,而是就那么站了起来。
他随手从旁边的衣柜里,捞出了一件厚实的皮草。
大氅入手,皮毛顺滑。蓬松的狐皮毛色洁白如雪,整件大衣全身上下,更是一根杂色的毛都瞧不见。
叫人一看,便知其价格决计不菲。
而不仅是这件皮草,靳无星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无一不极尽奢华昂贵。
身下的雕花大床用料考究,连床帐都是奢靡至极的金丝帐。
罗衾锦褥更是浪费般地通铺了全屋,就只为让人能赤足在屋里走上两步。
这种生活对于普通的富户,都是难以想象的,却是靳无星这样一个“男妻”
,从到陈宅第一日就享受起的日常。
真难怪世人都评价陈老爷子是昏了头——这样看起来,就跟原主还真挺受宠似的。
【宿主大人?】系统不解,【您这是要去哪儿啊?都这么晚了。】
靳无星:【去找尹言东。】
——
“叩、叩、叩!”
极富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显露出了来人有些克制的规矩。
可惜敲门声并没能把门中人叫醒。
不过来人倒是也不着急,依旧在用平稳的节奏继续叩门。
“叩、叩、叩!”
“叩、叩、叩!”
虽说还算是有礼貌,却也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执拗。
尹言东本来睡得死沉,可在这样执着的声音中,到底还是硬生生被人给敲醒了。
“艹了,”
他啐了一口,黑着一张脸翻身起床,梭进鞋子里几步就迈到了门口,猛地一把拉开房门,朝外面张口就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你妈敲呢?你……”
直到等他都已经骂完一半,才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月光下,身披大氅的靳无星没有穿着白天的孝服,但肩上的狐皮和下面的里衣,依旧还是素白如雪。
光洁的面庞上映着月色,看起来透明到近乎反光,白的比他身上的衣物更甚。
清清冷冷的目光在门打开后缓慢抬起,落到尹言东的脸上。
尹言东见状,呼吸一窒。
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