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奥利斯特转念一想。
自己在赛道上拼命跑了两年。
也只前进了几步。
奥利斯特不嘻嘻了。
似乎没有嘲笑傻子的资格。
奥利斯特·以斯拉的手机上,已经摆着西奥多的全部资料了。在这个过于发达的时代,不存在奥利斯特查不到的人。
昨夜。
他一字一句地读完。
胸腔处充斥着荒谬。
奥利斯特·以斯拉是被当继承人养大的。一个财阀出身的精英,阅读量必然是巨大的。于是他回忆起幼时浏览过的一本小说。
在《爱丽丝梦游仙境》里。
疯帽子问爱丽丝: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原作者写谜题的本意是用来体现梦境的荒诞,而读者们赋予了它一个浪漫的解读:因为喜欢是毫无道理的事。
没道理、没逻辑。
喜欢就是喜欢。
奥利斯特·以斯拉实在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皎皎似明月的顾江川会栽在一个滥情绿茶身上,只好寻求文学与历史的共鸣。
无缘无故的、莫名其妙的。
就是事实。
荒谬之后。
涌上心间的是窃喜。
奥利斯特意识到顾江川的壁垒是有裂缝的。高高在上、漠视所有人的天之骄子,居然也有过可以趁虚而入的低谷期。
西奥多是顾江川的同学。
他是顾江川的搭档。
西奥多陪伴顾江川度过了高中。
他陪顾江川熬过了冷板凳。
他比西奥多优秀那么多,凭什么撬不动墙角?曾经的他总以为神明垂下的一缕目光,都是要献祭全部去换的。
而西奥多的僭越告诉他。
顾江川是能折下来的。
……
……
顾江川发现奥利斯特的状态有些奇怪。
那种难以抗拒的侵略感,比同居的两天还要浓烈。最重要的是,马上要踏上赛场了,竟然还心不在焉的。
顾江川拿起一瓶冷冻的水。
冰凉的瓶身贴住奥利斯特的脸。
一旦触及赛场,顾江川就会展现出危险的压迫力。那双乌黑的、无机质般的眸子盯着奥利斯特·以斯拉。
“清醒了吗?”
一点温度都没有的语气。
往日的奥利斯特会备受打击。
此刻的奥利斯特却止不住妄想。
顾江川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肌肤。轻飘飘的力度,像是羽毛,挠着他。奥利斯特的面颊抑制不住地燃起绯红。
他微微侧头。
濒临狼化的大型犬把脑袋搭在顾江川的掌背。
“梦境一定要醒吗。”
顾江川:“……?”
在顾江川不耐烦地扇他之前,奥利斯特·以斯拉一如既往地卡在顾江川爆发前,眉眼弯弯地补充道:“——当然,我依旧会将胜利献给你的。”
“我的心脏。”
我的……
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