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吧?顾江川。”
“他真的超级优秀。不仅在赛场上光芒四射,人品也特别棒。在他成为王牌后,他们整支队伍的风气都变清澈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要喜欢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谈起自己的偶像,校友就滔滔不绝。
西奥多忽地笑出声。
是一种校友没见过的、夸张而荒诞的笑。
校友认识西奥多两年了。
西奥多总是笑着的。但都是故作清新的、含着羞怯的,或者带着似有若无地蛊惑之意。他不介意别人看破他的假意,大大方方地周旋于“潜力股”
之间,光明正大地跟公子哥们各取所需。
这种夸张的大笑。
并不符合西奥多的生存法则。
这不美观、不识趣。
那杯五彩缤纷的酒随着他的动作洒落,形成了零碎的污垢。西奥多扔开杯子,蔚蓝的眼睛里冒出了恶意。
菟丝花展现出了毒素。
他红润的唇瓣张合,语调轻佻:“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放在心尖的偶像,就是我的那条舔狗——惊不惊喜,宝贝。”
校友不假思索:“怎么可能。”
反驳完,校友就懊恼了。
他该先哄着西奥多的。
他捏紧手机,盯着壁纸欣赏了一会儿,又觉得顾江川值得他维护。壁纸上的青年仅仅是披着毛巾,发丝凌乱地擦了个汗,就成了一张神颜美图。
去他的清账单。
顾江川就是正义!
奇迹的是,西奥多没有生气。
“是啊,怎么可能。”
西奥多又躺了下去。他的腿搭在沙发边缘,领口大开。刚才飞扬的酒液弄湿了他的发尾,沿着他的金发往下滴。
像是泪水。
“所有人都不会认为,那种耀眼的、完美的天才,会和我扯上关系。他是天上的雪,我是地上的泥,你们都这么想的吧。”
西奥多说:“合情合理。”
校友呐呐地安慰。
“西奥多,你也没那么差。”
他倒是不否认自己的偶像是天上的雪。
酒吧的灯光昏暗迷乱,舞池处传来的噪音掩盖了倦怠的心跳声。
西奥多一时无言。
他摸不透顾江川的态度。
当初。
顾江川出国后,他迅速地调整完,放下了妄想,继续对顾江川嘘寒问暖。他这种出身的孩子,最无所谓的就是体面、尊严,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他本以为“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是婉拒。
没想到。
他无意中抱怨了吃不饱。
顾江川就直接给他转钱了。
一笔,又一笔。
他按照常规思路猜测,顾江川是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吗?他一穷二白的,只有一张脸、一个会讨好人的脑子还算不错。
但他猜错了。
顾江川真的什么都不要。
不见面、不调戏他。
就单纯地养他。
放下的妄念忍不住再度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