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屿原本还刻意撑起来一点身体,避免和路榷接触太多。
偏偏这人走得慢悠悠,只一小会儿他就觉得累,使力的手肘泛着酸疼,只得自暴自弃地松劲。
抱都抱过了——林时屿努力保持平静,简直有些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也不差这么一回。
注意力收回时,他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一些近在眼前的,从前没有留意过的事物。
比如某人毛茸的发尾末梢。
林时屿的头发很柔软,颜色又浅,稍微睡乱一点,就会在头上卷成一小撮。
路榷的却相反。
落在后颈的发尾很短,发质粗硬,根根分明,又昂扬,简直从头到尾都透着点不服管教的意味。
林时屿盯着看了一会儿,很谨慎地眨了眨眼,呼吸微微屏住,慢慢地收回手指,抬起来。
指腹很轻地在上面蹭了一下。
路榷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绷紧了。
因为贴得太近所以迅速感受到的林时屿:“……”
糟糕。
罪魁祸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这波似乎真的变成他理亏在先。
林时屿有些莫名紧张,手腕停在那里,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
他很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无心之举,但又莫名觉得,开口解释好像会让事情变得更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路榷很重,很长地吐出一口气。
“别乱动。”
路榷开口时,嗓音很沉,仿佛带着一点很轻微的忍耐。
“不然就不放你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岛:好怪,碰一下
小路总:这是老婆,还不能吃(咬牙)
明天继续来噢~
◇第47章以后都不可以
林时屿认为自己有一丁点儿冤枉。
严格来说,他并没有多做出来任何出格的动作。
指尖蹭到的那一小片发梢,大约还没有路榷家梳子挨到的面积大。
但他从路榷的语调中莫名察觉到了一点不大妙的东西。
众所周知,小兔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是非常敏锐的。
动一动鼻尖,就能嗅到空气中生出的危险气息。
在内心很迅速权衡过后,林时屿警觉地收回手指,尽量保持着一个非常无害的姿势,重新伏回了路榷背上。
连呼吸都比之前放轻许多。
林时屿在男生中算是身形颀长那一类,又生得清瘦,此刻被路榷背着,倒莫名有些显小。
地面投下拉长的影,两个合成一个,重叠在一处。
停了不知多久,路榷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没再开口,只是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背着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眼前走。
林时屿咬着唇角,视线落在两人融合的影子上,随着台阶,一层层被折起,在昏黄灯影下变得模糊,一点点渗进夜色中。
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捉弄心思,他在最后一刻抬起手,悄悄地树在路榷头顶。
比了一个不大清晰的耶。
大坏脾气兔。
他在心底悄悄给路榷下定义,又因为这点不为人知的恶作剧,心情莫名变得愉快起来。
***
客厅的灯亮着,室内静静悄悄。
路榷缓步走到沙发前,背转过身。
林时屿只当他下一步就是把自己放下来,手已经做好准备松开,谁知道这人不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