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过了,它没挠你,已经很客气了。”
猫仿佛很通晓事理,拨拉着玩具,也没忘记配合林时屿,仰起脑袋很长地“喵呜”
了一声。
“看,”
林时屿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一点很微妙的幸灾乐祸。
“在骂你。”
路榷摩挲着下巴,神色似笑非笑,没应这一句,只朝林时屿道,“是小岛养的猫?”
“不是。”
林时屿摇摇头,在滚圆的毛绒绒的猫屁股上拍了下,示意它去一边玩儿。
“朋友养的,帮忙照顾一下。”
“那小岛帮我骂回去。”
路榷笑了笑,很理所当然,仿佛找到靠山似的,拜托到林时屿头上。
林时屿:“……”
“坏人。”
他很小声地给路榷下了定义,假装没听见对方前一句话,低下头,一下一下去揪地毯上的白色绒毛。
“还不承认偏心?”
路榷拎着逗猫棒,拿末梢坠着的羽毛尖儿很轻地扫过林时屿手背,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后者细长白皙的手指陷在地毯柔软绒毛中,二者颜色几乎要融为一体,一时间叫人分不大清。
“猫骂我,小岛也跟着一起骂。”
他给自己评价,“我好可怜。”
即便林时屿早已见识过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再听一回,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是你当坏人在先!”
他同路榷翻旧帐,把方才险些跑偏到天边的话题再次拽了回来。
“还不许别人提。”
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可一想到,路榷在自己眼前扮可怜,背后却揣了一肚子坏水儿,林时屿就觉着这人看起来不顺眼。
他的语气显得不大开心,连平日温和礼貌的态度都没维持住。
“嗯。”
身前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林时屿垂着眼,视线落在地毯上。
他看见逗猫棒被轻轻搁去一旁,停了片刻,路榷伸出手,隔着地毯上绵长的绒毛,在林时屿手背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是我不好。”
路榷的声音很低,沉沉的,仿佛是在耳边响起,带着说不清的一点温柔。
“不该骗小岛。”
手指落在林时屿手边,慢慢地,一点一点靠近,直到两人的指尖碰在一处,泛起鲜明的热意。
“小岛要我做什么,才肯原谅我?”
他的语调里带着惯常的笑,柔软得像是在哄人。
“做什么都可以。”
“小岛指定一个。”
“但是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林时屿咬了咬唇角,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不论是路榷讲话的语气,还是不小心凑近的手指,都发生得有些不合时宜。
猫似乎在好奇两人在干嘛,不明所以地凑过来,毛绒绒的尾巴尖从二人手背上扫过,林时屿受惊似的,猛地抽回了手。
“也没有那么严重……”
林时屿不太自在地垂下头,试图摆脱残余的一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抓过猫在怀里胡乱地揉搓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