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没人应。
“江总出去了。”
秘书在旁边小声说,“上午就走了,说去见客户。”
顾清晨点点头,回去了。
下午,他给江驰发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很久,那边回:“不回。”
顾清晨又发:“那我去找你?”
回:“忙。”
一个字。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
晚上,江驰回来得很晚。
顾清晨听见对面的门响了,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江驰正在换鞋,看见他,没说话。
“你吃饭了吗?”
顾清晨问。
“吃了。”
“吃的什么?”
江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换好鞋,往书房走。顾清晨跟过去。
“江驰,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江驰推开书房的门。
顾清晨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江驰停下来,没回头。
“你到底怎么了?”
顾清晨的声音有点哑,“你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江驰站着不动。过了几秒,他慢慢转过身。他看着顾清晨,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温度。他伸出手,把顾清晨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别这样。”
他说。
然后他进了书房,关上了门。顾清晨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他的手指还保持着被掰开的姿势,僵在那里。
十二月十七号,顾清晨在江氏公司天台等江驰。他知道江驰每天这个时间会出来抽烟。
果然,江驰从大楼里出来,站在天台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看见顾清晨,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继续抽烟。
顾清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给我一根。”
江驰看了他一眼,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
顾清晨接过来,叼在嘴里,凑过去借江驰的火。
江驰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打着火机,帮他点了烟。
两个人站在大楼门口,抽烟,谁都没说话。风很冷,吹得烟头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