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他说。
顾清晨站在那儿,没动。江驰站起来,走过来,伸手解他的浴袍带子。顾清晨抓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
江驰没松手。他看着他的眼睛,手指慢慢解开带子。
浴袍滑落,顾清晨站在那里,灯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江驰看着他的锁骨,看着他胸口的纹身,看着他腰侧的线条。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清晨。”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真好看。”
顾清晨的脸红了。
他推开江驰,先进了浴缸。水没过了胸口,泡泡遮住了大半身体。江驰也进来了,浴缸确实够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还有一段距离。水汽氤氲,玫瑰花瓣飘在水面上。江驰靠在浴缸边沿,看着他。水珠从他的肩膀滑下来,流过胸口,滑进水里。
“顾老师。”
他叫他。
“嗯。”
“过来。”
顾清晨没动。江驰往前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他又挪了一点,大腿贴在一起。他伸手,把顾清晨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你说了不乱动。”
顾清晨的声音有点闷。
“我没动。”
江驰的嘴唇贴在他后颈上,“手也没动。”
手确实没动,只是放在他腰上。但顾清晨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在水里,贴着的地方很烫。
“江驰。”
“嗯。”
“你的手在动。”
“那是水在动。”
顾清晨转过身,想瞪他,却被江驰牢牢抱住了。
“顾老师。”
“嗯。”
“你记不记得,四年前我们说要去美国,一起过日子。”
顾清晨没说话。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这样了。跟你一起,做饭、遛狗、看极光。”
江驰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后来你走了。我一个人在美国,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
他转过头,看着顾清晨。
“现在你在这里了。冰岛,极光,你。都在了。”
顾清晨看着他。浴室里很安静,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江驰的眼睛里有光,不是蜡烛的光,是别的什么。
“江驰。”
顾清晨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江驰笑了。
“跟你学的。你以前不是辩论队的吗?耳濡目染。”
“我什么时候教你说情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