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晨端着杯子,没接话。
沈薇继续说:“江远锋这两个月低调了很多,好久没公开露面了。听说江驰用了点手段,把他爸那几个老臣都换了。现在江氏上下,都是他的人。江驰还拿走了他爸手里的几个核心板块,江远锋现在就是个空壳董事长。”
顾清晨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江驰跟江远锋说的那些话。股份,对赌,谢方舟。他是真的做了准备。
沈薇继续说:“这人吧,别的本事不说,做生意确实有一套。在美国那几年没白待。”
“你夸他?”
顾清晨问。
沈薇笑了:“我实事求是。该骂骂,该夸夸。”
她顿了顿,“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还没忘。但生意是生意,人是人。”
顾清晨没说话。
沈薇看着他,忽然问:“江驰最近有没有找你?”
顾清晨愣了一下。
“没有。”
他说。
他说谎了。但他不敢说。不敢说江驰去了春城,不敢说他在自己家过了年,不敢说那些吻,那些拥抱,那些握了一整夜的手。沈薇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骂他心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个质问。
沈薇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拆穿。
“那就好。”
她说,“他对你做了那些事,你可不能心软。”
“不会。”
顾清晨说。
沈薇笑了,那笑有点意味深长。
沈薇又跟他碰了一杯:“对了,周叙言把周氏两个事业部的法律事务包给我们律所了,由我负责。他这人,确实够意思。”
顾清晨点头:“他一直很够意思。”
沈薇忽然笑了,换了个话题:“前几天,我给你算了一卦。”
顾清晨看她。
“你今年犯桃花。”
沈薇一本正经地说,“大桃花,小桃花,烂桃花,什么都有。你可把持住了。”
顾清晨笑了。
“我哪有时间看桃花。”
他说。沈薇也笑了,两个人碰了一杯。但顾清晨心里清楚,有些桃花,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
大年初八,开工。
顾清晨早早到了公司,在前台放了一摞红包,每个里面装了八百八十八。员工们陆陆续续来了,看见红包,眼睛都亮了。
“顾总最帅!顾总新年快乐!”
“顾总发大财!”
小陈拿到红包,笑得合不拢嘴:“顾总,您是我见过最帅的老板!”
顾清晨笑着摆手:“行了,别贫了。干活去。”
大家嘻嘻哈哈地散了。顾清晨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刚看了几封邮件,外面又传来一阵欢呼声。他抬头,门被推开了。
江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