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晨,”
他的声音发抖,“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顾清晨终于开口。
“补偿?”
他重复这两个字。
江驰看着他。
顾清晨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很苦。
“江驰,”
他说,“四年前,我带着我爸妈妹妹,像丧家之犬一样,连夜搬家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边境小城。”
他看着江驰。
“可那是我顾清晨的事。我爸妈凭什么要承受背井离乡之苦?”
江驰的脸色白了。
“四年,”
顾清晨说,“这四年,对他们怎么补偿?”
江驰的嘴唇在抖。
“我在春城从零开始,拼命工作,好不容易做到了金融板块负责人,又被你逼着离职,重新开始创业,这怎么补偿?”
顾清晨问他,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
江驰的嘴唇在抖。
“现在好不容易创业刚走上正轨,你父亲又跳出来威胁我,威胁我的父母,难道还让我带着年迈的他们四处流浪吗?”
“你爸不让我见你,我又躲不过你,你们父子俩是要把我,把我们全家往死路上逼吗?!”
江驰急了。
“我可以保护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顾清晨,我现在有能力了,我可以保护你!”
顾清晨摇了摇头。
他忽然觉得很累。
“江驰,”
他说,“放过我吧。四年,我不想带着全家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四年了。”
江驰向前一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顾清晨,你相信我。我真的有能力了。我这四年不是白混的……”
顾清晨躲开了他的手。
他看着他。
“江驰,”
他说,“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我也不需要你的任何保护。我只求你一件事。”
江驰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顾清晨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放过我。”
“顾清晨……”
他叫他。
“你走。”
顾清晨说。
江驰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着顾清晨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但他忽然感觉,他好遥远啊。
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决。
那种坚决像刀一样,扎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