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晨拉过他的手,仔细看那道伤口。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但不算严重。他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帮他冲了冲,又翻出创可贴,小心贴上。
江驰就看着他弄,一动不动。
“行了。”
顾清晨贴好创可贴,抬头看他,“回去再消毒。”
江驰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清晨。”
“嗯?”
“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顾清晨愣了一下,转开脸:“没有。”
“有。”
江驰凑过来,盯着他的眼睛,“我看见你眼眶红了。吓着了?”
顾清晨没说话。
江驰伸手,把他脸转过来,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别怕。”
他说,“有我在呢。以后也这样。出事我扛,有危险我挡。你就在我后面,踏踏实实的。”
顾清晨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心里那个地方又开始疼。
以后。他想。以后再也碰不到这样一个不惜性命救自己的傻瓜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点点头,站起来,把江驰也拉起来。
“走吧,继续爬。”
到了山顶,视野开阔。远处是连绵的山,近处是绿色的谷,风吹过来,很舒服。
江驰站在山顶,张开手臂,大喊了一声。
“啊!”
山谷里传来回音。
他回头,看着顾清晨,眼睛亮亮的。
“顾清晨,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这么爽过。”
顾清晨看着他,点点头。
“我也是。”
这是真心话。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也从来没这么难过过。
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像糖和盐搅在一块,分不清是甜还是咸。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江驰走回来,搂住他的肩膀。
“顾清晨。”
“嗯?”
“以后每年都来爬山吧。爬不同的山。”
顾清晨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山,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绿。
以后。又是以后。
他没有以后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六月二十六号,加勒。
早上从埃拉出发,中午抵达加勒。这是他们此行最期待的地方之一,海边古堡,灯塔,沙滩。
江驰一进古城就喜欢上了。那些荷兰人留下的建筑,那些窄窄的街道,那些开满花的阳台。他拉着顾清晨走街串巷,看什么都新鲜。
“顾清晨,你看那个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