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伸手去碰他额头,烫得吓人。
顾清晨没反应。
江驰慌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翻通讯录,找到家庭医生的电话拨过去。
“陈医生!你快过来!我朋友发高烧,人都不清醒了!”
电话那头医生问地址,江驰报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挂了电话,他站在床边,看着顾清晨,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他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能做什么。
最后他跑去浴室,打湿了毛巾,拧干,回到床边。
他动作很笨拙。毛巾搭在顾清晨额头上时,力道没控制好,顾清晨皱了下眉,发出很轻的一声呻吟。
江驰手僵住了。
他盯着顾清晨的脸,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脖子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他重新调整动作,把毛巾敷好。又去倒了杯温水,坐到床边,想把顾清晨扶起来。
“顾清晨,喝水。”
顾清晨没反应。
江驰一只手托起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把杯子凑到他嘴边。水刚碰到嘴唇,顾清晨就呛了一下,咳起来。
江驰赶紧放下杯子,拍他的背。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顾清晨咳了几声,慢慢睁开眼。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他看着江驰,看了好几秒,才好像认出是谁。
“……你……”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
江驰又端起水杯,“先喝水。”
这次顾清晨配合了一点,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喝完了,他又闭上眼,呼吸还是很重。
江驰把他轻轻放回枕头上,重新换毛巾。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陈医生提着药箱进来,看见江驰蹲在床边换毛巾的样子,愣了一下。
“江少。”
“快看看他!”
江驰站起来,“烧得很厉害。”
陈医生走到床边,检查了体温、心跳、瞳孔。又看了看顾清晨脖子上的痕迹,还有敞开的衬衫领口下隐约可见的红痕。
医生表情有点微妙。
“感冒引起的急性发烧,”
他一边开药一边说,“加上过度疲劳,身体抵抗力下降。”
他顿了顿,看了眼江驰:“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
江驰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留下退烧药和消炎药,交代了用法用量,临走前拍了拍江驰的肩膀:“好好照顾人家。烧退了就没事了。”
门关上。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驰看着床上的人,站了好一会儿,才去烧水,按医生说的配药。他把顾清晨扶起来,轻声说:“把药吃了。”
顾清晨半梦半醒,很配合地吞了药,又喝了几口水。
江驰把他放回去,坐在床边,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