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千代看着她纠结的模样,温和点头:“当然可以,这是大事,你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好好斟酌。只是这个名额珍贵,你需要尽快给我答复。”
萤起身向老师道谢,走出办公室。
她脑海里全是义勇的身影,全是他剩下的不多的时光。
她不愿离开,可也不甘心,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家,萤没有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义勇,而是回房思考规划,随后出门悄悄打听赴美留学的签证事宜。
她托了学院的同窗,辗转问了领事馆的人,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单身女子无法独自办理赴美签证,必须有直系亲属或是配偶陪同,且可携带配偶一同前往。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萤的心里,瞬间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要和义勇结婚。
她要以妻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陪着他,带着他一起赴美,短短一年的时光,她也要时时刻刻伴他左右,这样既能抓住学业机会,又能陪着他在度过一段日子。
她不再纠结。
当晚,萤做好晚饭,等义勇吃完饭,两人坐在庭院廊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义勇:“义勇,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他抬眸看她,静静等待。
“我们学院有赴美利坚留学的名额,去加州大学,只有一年,机会很难得。”
萤看着他说道,“我问过了,单身女子不能独自出国,必须有亲人陪同,义勇,我们结婚吧,你和我一起去,我想以妻子的身份,继续陪着你。”
话音刚落下,义勇猛地怔住,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震惊,随即被浓重的自责与挣扎覆盖。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求婚本该是男人的事,是他。。。。。太过犹豫,让萤先开了口。
可斑纹的诅咒像枷锁一样缠绕在心上,他不能立马答应。
他看着萤眼底的期待,心口钝痛,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
萤看着他长久的沉默,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冷却,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我知道了,你慢慢考虑吧。”
说完,她起身跑回房间,关上房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接下来的几日,萤刻意疏远义勇,回家后也只是安静吃饭、做事,不再主动与他说话。
义勇看着她冷淡的模样,眼底满是无措与委屈,他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日,他实在心绪难平,独自出门散心,在街角食屋前,偶遇了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见他脸色憔悴,眉头一蹙,径直上前:“喂,富冈,你这副样子,怎么回事?”
义勇抬眸,没有说话。
“走,喝一杯。”
不死川不由分说,拉着他进了食屋,两人相对而坐。
“之前看你总算像个正常人了,现在又摆这张脸。”
不死川给自己倒了酒,语气不耐,“有话就说!”
义勇握着酒杯,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不死川,开了斑纹的人,大概率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顿了顿,语气漫上几分苦涩:“萤要和我结婚,我觉得,我不能,耽误她。”
不死川愣住了。
——?不是?你不是已经耽误对方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