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平静的,是一个午后。
鬼杀队的传令队员双手捧着一封封了深红蜡印的书信,一路直奔廊下的义勇。
“富冈大人!主公紧急命令,务必即刻查看!”
义勇正低头擦拭着日轮刀,听到声音,他起身接过书信。
他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
“后日清晨,萤即刻由宇髄天元护送,前往鬼杀队后方某处最隐秘、最安全的据点安置。非主公亲令,不得返回。”
义勇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
原本平静的眉眼,骤然蹙起,纸页在掌心凹陷,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萤原本正帮他整理着刀架上的木刀,见他久久没有动静,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义勇?怎么了?”
义勇转头,看向她。
那一刻,萤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情绪——惊讶,不舍,担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是平日里的他极少会流露的神情。
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书信,快速扫过。
看见的瞬间,她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
她太清楚——那能让鬼瞬间消融的毒血,是鬼杀队手中最珍贵的武器。
若非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主公绝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这不是简单的调令,这是要把她这张决战的底牌,从这场必死的棋局里,先摘出去。
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立,却都沉默着。
萤抬眼看向义勇,眼眶微微发烫。
她不想走。
可她不能。
她不能任性。
义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想告诉她,他想把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可他也懂主公的用意,更懂她肩上的责任。
纵有千般不愿,也不能违令。
“我知道了。”
最终,他只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了几分。
萤点了点头,将信纸叠好,放回他手中。
“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走进屋内。
义勇站在原地。
——
夜幕很快降临,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烛火,光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烛芯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响,除此之外,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萤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此刻,两人并肩坐在榻榻米上,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萤的目光落在烛火上,眼神有些恍惚。
义勇侧头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发顶,她的侧脸。
他的喉结又动了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