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目光重新落回三月身上,“她的稀血,只有在受伤、流血时,才会对鬼产生吸引力。”
父亲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可她终究会受伤……”
“有我在,不会让三月大人受伤。”
自那以后,三月便一直住在别院。
她很少外出,平日里便在别院的庭院里看书、练剑,或是透过窗棂,望着远处的山林发呆。
偶尔,她会通过秘道去本家,陪父亲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
而缘一的到来,也让鬼怪事件落下帷幕——
以往几乎每月都有恶鬼循血而来。
但它们这次连武田家的内门都碰不到。
缘一拔刀的瞬间,金色火光一闪而逝,像朝阳撕裂黑夜。
刀光落,恶鬼化为飞灰。
整套动作不过一瞬。
鬼到三月面前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害怕,缘一已经出现在她身前。
“缘一先生……好厉害。”
他转过头,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回去。”
“危险。”
三月点点头。
不到月余,方圆八百里的鬼已被尽数斩杀。
只是,只有三月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她心底总会涌起一丝不安——
这样的平静,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缘一的目光,重新落在廊上姐弟二人身上。
清澈的眼眸里,只有一种极纯粹的情绪——羡慕。
他想起了兄长继国严胜。
想起曾经的温柔,后来的疏离,最终的背叛。
他从未拥有过这样毫无保留的亲近。
“缘一先生。”
三月端着一杯热茶,轻轻走到他身边。缘一猛地回神,呆呆地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被人主动搭话般无措。
“茶。”
三月把茶杯递给他,“风凉,暖暖手。”
“……谢谢。”
他声音低低的,有些木讷。
“你在看景元吗?”
三月轻声问。
缘一点头,“嗯”
了一声。
“很好。”
他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
“你是在说我们关系很好吗?”
三月一下子就懂了。
缘一点点头。
这个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剑士,实际上内心还是一张白纸。
“缘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