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小手往后一扯——
一柄比他身子还长的剑被他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剑身通体银白,寒光凛凛,剑出的一瞬,四周狂风骤起。
瀑布被吹得倒卷而上,水雾弥漫,连思过崖的石壁都在嗡嗡震颤。
我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只能凭本能侧身一闪。
寒光擦着我的衣角掠过。
下一瞬,我原先站立的位置炸开一道深沟,碎石四溅。
我猛地睁开眼——他站在我几尺之外,手里那柄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风纹还在缓缓流转。
“风属性的剑?”
我心头一凛,“怪不得一剑能杀四人!”
他没有答话,手腕一转,朝我杀来。
剑未至,风先到。
那股罡风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割得我脸上生疼。
我来不及多想,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朝旁边翻滚出去。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
“我知道你身法了得。”
他咧嘴一笑,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剑身,银白的剑刃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可这禁制就这么大,你再快又能跑到哪儿去?”
他歪着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况——我的追风,可不慢。”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风。
他的身形化入了风中,与气流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风。
我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虎口被震得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我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滑出数丈,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
旧伤未愈,扯的我胸口刺痛,随后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第一剑哦!”
他出现在我方才站的位置,歪着头,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小哥哥,你能接几剑?”
我咬紧牙关,咽下那口血。
他说得对。
这禁制不过方圆十丈,三面石壁,一面瀑布。
在这种逼仄的地方,他那柄风属性长剑就是天生的杀器。
但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