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鸢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指尖冰凉。
水虺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摆动,带起沉闷的水声。
它并没有立刻发怒,那对冰冷的竖瞳中反而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积压了太久岁月的疲惫与。。。。某种期待?
“他。。。。。”
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砂石摩擦般的质感,“终究是死了,对吗?”
我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我真不知道。”
“哼。。。。。”
水虺发出一声不知是嗤笑还是叹息的鼻息,“肯定是死了,果然是个短命的家伙。”
它的话音里听不出多少恨意,反而有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话音落下,水虺那巨大的头颅并未再多作停留,竟缓缓向幽暗的水下沉去。
“等等,前辈!”
我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许多,壮起胆子朝那即将消失的阴影喊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总有一份香火情在!烦请您指条明路,送我们离开这极渊之地啊!”
然而,我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
它仿佛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对我的恳求置若罔闻。
下一秒,它原本悬浮之处的水面猛然剧烈搅动起来,一个庞大无比的旋涡骤然出现,疯狂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声响,带着无可抗拒的吸力。
不过眨眼之间,那庞大的黑影便彻底没入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上前,拔起插在地上的流萤剑,冰凉的剑柄入手,却再无往日那般的灵性共鸣。
我轻叹一声:“流萤啊流萤,如今到了这等地步,你倒是出来,给我指条生路吧!”
剑身只是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光华黯淡,再无更多回应。
一旁传来牙齿磕碰的细碎声响。
只见灵鸢已盘膝坐下,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脸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里。。。。是极渊之底,”
她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寒。。。。寒气不仅能冻彻血肉。。。更。。。。更能压制一切灵体感知。。。你的剑。。。在此地。。。。灵性大失。。。。”
“哦,原来如此。”
我恍然,随即又疑惑地看向她,“不过。。。。你有这么冷吗?”
我虽觉寒意侵体,但远未到她这般几乎要冻僵的程度。
“废。。。。。废话!”
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可惜因为发抖而毫无气势,“这。。。。这里的极渊寒气。。。。堪比九幽深处。。。专。。。。专蚀神魂根基。。。我。。。。我修的是巫灵之法。。。。自然。。。。难以抵挡!”
“那怎么办?”
我环顾四周,一片死寂灰茫,“要不你去抱着你的踏风牛取暖?我去附近找找出路。”
说着,我下意识朝那两只踏风牛看去——这一看,顿时心头一凉。
只见那两只原本神骏的灵兽,此刻竟已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两尊晶莹的冰雕,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连皮毛鬃毛上的冰晶都清晰可见,早已没了生机。
“。。。。。。”
我一时语塞,只剩下满脸的无奈,看向几乎要冻僵的灵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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