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出去时,只见他整个人几乎趴在土墙上,手指深深抠进墙缝,吐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我轻轻拍打他弓起的后背,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
"
行了行了,"
我小声劝道,"
各地风俗不同而已。云南人吃虫,广东人吃蛇,这山鼠好歹也是。。。"
"
呕。。。。。。"
大鹏又吐出一口酸水,抬起惨白的脸瞪着我:"
那特么能一样吗?老鼠啊!浑身病菌,在垃圾堆里。。。"
说到一半又弯下腰去。
苗玉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身后,手里端着一竹筒清水。
他的表情既无奈又好笑:"
郑兄,我们这的山鼠和你们城里那些可不一样。"
大鹏接过竹筒的手还在发抖,漱口时水洒了一身。
苗玉堂继续解释道:"
这些山鼠生活在后山的竹林里,只吃野果和嫩笋根。老人家说,它们喝的都是山泉水,比你们城里人吃的饲料猪还干净。"
"
再干净也是老鼠。。。"
大鹏虚弱地反驳,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决了。
夜风拂过,带来灶房里飘来的阵阵肉香,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一片乌云悄然散开,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整个村子瞬间被镀上一层诡异的银辉。
苗玉堂的父母突然动作僵硬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像是许久未活动的木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两位老人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空洞的表情,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却对站在一旁的我们视若无睹。
他们迈着机械的步伐从我们身边擦过,衣角带起的风里夹杂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我和大鹏不约而同地看向苗玉堂,却见他脸色煞白。
不等我们询问,苗玉堂已经踉跄着追了出去。
我和大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犹豫片刻,我们还是跟了上去。
广场上的景象让我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四面八方的小路上,村民们正以同样僵硬的姿态缓步而来。
他们的脚步出奇地一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