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遮天蔽日。
邢文策半跪在一棵巨大的古木根部,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西装外套从左肩到右肋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被灼伤的皮肤。
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里带着血丝,落在地上的腐殖质层里,无声无息。
“草。”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火烤过。
“居然能追到这个时间线……创世殿那帮疯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咬着牙,胸腔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不是受伤——那点皮肉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是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疲惫。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师球。
没错,大师球。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不是大笑,不是狂喜。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的欣慰。
里面的正是铁斑叶。
能+草属性的悖谬宝可梦,据说是古代某只宝可梦的未来形态,也有人说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入侵者。
不管真相是什么,它都是邢文策队伍里最后一块拼图。
紫之书指引他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这片山脉深处的秘境,他花了不少代价,主力几乎全部带伤,终于把它打到失去战斗能力,才收服。
只要有了它——
身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高温瞬间汽化。
邢文策的笑容立刻消失,瞳孔微微收缩。
他将大师球塞回腰间,手掌按在身旁椰蛋树的树干上。
椰蛋树的三个脑袋同时转向他。
中间那个最大的脑袋低下来,黄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训练家,出一声低沉的“呐……”
邢文策压低声音,手指放在椰蛋树的树皮上,感受着椰蛋树的想法。
“快追上来吗……”
邢文策深吸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骨出“咔”
的一声脆响,他皱了皱眉,没有停顿。
追了他一路的那个人——不,那神殛——和他渊源太深了。
不是普通的追击,不是路过,不是偶遇。是那种你死我活、纠缠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的宿敌。
邢文策甚至觉得,创世殿那帮人可能就是专门为了堵他,才在他穿越的时间点上精准地投放了那个人。
他想起对方那招火系招式的恐怖。
趁着队伍全部主力,都有不同程度损伤的时候,对方在秘境外偷袭了他。
就是那招。他的mega蜥蜴王有了龙属性之后并不对火系招式所克制,再加上碧绿石板,硬接下那招,才创造逃出来的机会。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