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中间的,是身躯挺拔如松的华东冠军张雷远。他双手背负身后,脸上惯常的豪迈此刻被一片深沉的凝重取代,眉头紧锁,如同刀刻般的纹路凝聚在眉心。
廖天豪每一声崩溃的哭嚎、每一次无力的挣扎,都让他眼中的寒光更盛一分。
这不是对廖天豪的同情,而是对局势的冷静评估。
站在张雷远左侧的,是已换上笔挺联盟高级官员制服、气质更显沉稳干练的罗叔——或者说,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罗局长,华东治安总局新任的掌门人。
他面色也不太好看,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缓缓摇头。
“以他目前这种濒临崩溃、神志不清的状态,”
罗局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专业的审慎。
“作为‘诱饵’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一个精神明显错乱的人,在那些刺杀者眼中,必须灭口的紧迫性会下降。”
“他们可能会怀疑这是陷阱,或者认为他已经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毕竟他们的计划能否成功的一个关键因素,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那就是对方选择出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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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雷远闻言,目光依旧盯着玻璃那侧瘫软在椅子上、又开始新一轮喃喃乞求的廖天豪,沉默了片刻,才冷硬地开口。
“无妨。康秘书长稍后会过来,用她的引梦貘人施加深度催眠,确保他在转移过程中,保持两个小时的表面平静。能像个惊恐但未崩溃的囚犯一样被押上车,就够了。”
他的计划简单直接:利用催眠确保诱饵在关键时刻能“正常”
运作,只要能把老鼠引出洞,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了。
就在这时,观察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一名穿着治安局行动队制服、神色精干利落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先是对张雷远和罗局长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低声报告。
“冠军,局长,押运车队已经就位,外围通道已完成最后一次清场检查,所有监控节点确认正常。可以开始执行‘转移’程序。”
他的声音平稳,但眼神锐利,显然是其直属上司罗局长精心培养的心腹干将。
张雷远微微颔首,目光从廖天豪身上收回,转向罗局长:“罗局长,按既定计划,开始吧。”
罗局长点了点头,对那名年轻下属命令道:“李队,通知下去,押送车队按预定路线,三分钟后抵达三号接收口。记住,流程要规范……”
“是!”
李队长领命,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安排。
一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张恒,此时却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带着一丝新奇在罗叔——罗局长身上转了转。
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擅长处理家族内外琐事的“罗叔”
。
此刻身着威严制服,发号施令时那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罗…局长?这称呼一时之间还转换不过来。”
张恒忍不住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
罗局长听到,脸上那副面对下属时的严肃表情瞬间融化,重新浮现出张恒熟悉的、带着长者温和与智慧的笑容,眼睛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怎么,很意外?小恒,廖春风倒了,他留下的位置和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来收拾。”
“你父亲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再发挥点余热,镇一镇华东这片地的魑魅魍魉。”
张恒恍然,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线条刚硬的侧脸。
空降的不仅是奇树去当道馆主,连治安总局这样至关重要的实权部门,父亲也毫不犹豫地换上了绝对信任的“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