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坐在床边,眼眶湿润的剥着鸡蛋。
宋知月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身黑色风衣,正单手翻看着平板电脑,神色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嗒。
李老手里的老花镜掉在地上,镜片摔的粉碎。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病房门口。
跟在后面的老专家们挤在门口,看着那个自己端碗喝粥的癌症晚期病人,感觉脑子都炸了。
这都能下床自己吃饭了?恢复速度比普通感冒还快!
王主任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看到姑父红润的气色,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老不顾地上的玻璃碴,手脚并用的爬到宋知月脚边。
这位在京城医学界地位崇高的专家,此刻抬头看着宋知月,目光灼热。
他把头重重磕在宋知月的马丁靴前。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医学神迹!”
李老嗓音嘶哑,激动的浑身发抖。
“宋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质疑您的手段!求您收我为徒,教我那套金针刺穴的手法!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家产,辞掉专家的头衔,只求您指点一二!”
后面那十几个专家见状,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的双膝一弯,在走廊上跪了一大片。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挂号费炒到天价的权威,此刻都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低下了头。
宋知月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终于分了一丝余光,落在脚边的李老身上。
她抽过床头柜上的处方签,拔出钢笔,唰唰写下了一副药方,手腕一抖,将纸条扔在了李老脸上。
“针法需要内劲配合,你们学不会。”
宋知月的嗓音很冷。
“这副简化版药方拿去复印,能重塑病患的细胞活力。别在我这里碍眼,拿去救人。”
李老双手颤抖的捧着那张薄薄的纸,如获至宝,眼泪鼻涕直流。他又重重磕了几个头,带着一群专家对着宋知月千恩万谢。
就在这时,病房走廊的另一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皮靴踏地声传来。
走廊尽头那间被军事管制的特级病房大门,被人粗暴的撞开。
七八个穿着白大褂、挂着京城最高科学院胸牌的御医,满身是血的跑了出来,一个个面如死灰。
一个肩扛两颗金星、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刚毅,此刻却双眼通红。
男人一脚踹翻走廊上的除颤仪,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黑色的枪口直接顶在为首那名御医的脑门上。
“你们这群废物!整整三天,耗费了全国最顶尖的资源,现在你们告诉我首长心跳停了!”
中年男人的咆哮声震动了整层楼。
李老那些人听到动静,吓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们在这种军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边的军装男人目光扫过走廊,立刻注意到了特护病房门口这边的场景,尤其看到了连李老都跪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
他枪口一转,大步跨了过来,皮靴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一步步逼近。
林铮见状,眼神一凛。
他带着四名近卫迎了上去,手掌按住腰间,用身体挡在病房门口。两拨人对峙,走廊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军装男人在三步外停下,目光越过林铮的肩膀,落在沙发上的宋知月身上。
他握枪的手指骨节发白,声音嘶哑。
“不管你是不是神医,现在,立刻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