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破败的院墙。
三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了那辆绿色跑车的后面。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警察。带头的老警官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乱七八糟。十几个混混被保镖按在泥里,宋建国一家三口满脸是血的跪着,旁边站着的女人却一身整洁,和这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
老警官皱着眉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
宋知月迎上去,“我报的警。他们带人闯进我家,打伤了我姑父,人已经送医院了。而且,宋建国还伪造遗嘱,想抢我的房子。”
宋知月从手袋里拿出继承权公证书递过去,“这是房产证明,这房子是我的。”
老警官接过公证书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转头瞪着地上的宋建过。
“遗嘱呢?”
林铮上前一步,用脚尖挑起泥地里那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警官,这就是他们伪造的遗嘱。”
老警官只扫了一眼那张错字连篇的破纸,脸色就沉了下来,直接掏出手铐。
“全带走!”
警察们一拥而上,把那群混混从泥坑里拽起来,戴上手铐。
宋建国看见手铐,开始挣扎起来,“我没犯法!这房子是老宋家的!你别听她胡说!”
两个警察直接把他双手反剪,咔哒一声铐住,押上了警车。
宋强和二婶也被拽了起来,二婶哭着喊着,腿软的走不动道,被两个女警硬拖出了院子。
不到十分钟,刚才还嚣张的不行的宋建国一家,就全被塞进了警车带走。
警车一走,扒在墙头看戏的村民们立马跳进院子,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围到了宋知月跟前。
“知月啊,婶子从小看你长大,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就是就是,宋建国一家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今天可算遭了报应,还是知月你有本事!”
宋知月连个眼神都没给这群人,直接转身,把跌坐在地上的姑妈扶进了屋里。
村民们讨了个没趣,看着门口那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镖,只能讪讪的散了。
堂屋里。
宋知月拿出手帕替姑妈擦掉脸上的泥,声音放轻了些。
“姑妈,房子的事解决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找麻烦了。”
姑妈紧紧抓着宋知月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知月,你出息了,你爸妈也能安息了。可是你姑父他。。。。。。”
宋知月拍了拍姑妈的手背,转头对门口的林铮说:“林铮,联系市里最好的骨科医院,派直升机去县医院接我姑父。所有费用走我的账,用最好的药和治疗方案。”
林铮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就走出去安排了。
处理完所有事,宋知月放好母亲留下的樟木箱,带着保镖车队离开了老村。
绿色的帕拉梅拉汇入市区主干道。
车里放着轻音乐,宋知月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纠缠多年的那些亲戚总算解决了,接下来,她要专心准备电视台那部大制作的试镜。
前面的路口红灯亮了,跑车缓缓停下。
宋知月目光扫向窗外。
街角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手里捏着一叠卷了角的计划书,低着头,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宋知月目光顿了一下,认出了那张有些疲惫的侧脸。
高中同学,顾言泽。
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悄悄往她书桌里塞过面包的人。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起了喇叭。
宋知月却没踩油门,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轻点,目光落在了那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