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回到休息室,看着新送来的瓶子,心情有点复杂。
谢凛川送她这么多古董瓶子,在医院都传开了。
这一整天,阮软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此事。
要是她再不打给他。
他还能再送几天!没完没了。
到时候,她这小小的休息室,都堪比古玩收藏店了。
阮软在手机上输入一窜号码,那头的谢凛川很快就接通了。
彼此沉默了好几分钟,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阮软看了眼那些瓶子,“你不要再送了,另外,派个人过来,全部拿走吧。”
她不懂这些古董收藏,真收下都不知道去哪卖,留在手里只是个麻烦。
还不如,全退给他。
彼此也少点牵扯。
谢凛川听着她淡淡的声音,很清冷,没有任何感动的情愫,“都不喜欢?”
“没必要。”
“你至于吗?”
谢凛川的声音有些恼了,他送她这么多瓶子,她还不肯原谅他。
阮软其实知道,他肯定会生气。
毕竟太子爷买了这么多来哄她。
她还不领情。
确实有点不识好歹的样子。
“你知道,我不喜欢哄人。”
男人的声音也低下去。
“哦。”
阮软应着,“但那瓶子,是我爸妈的定情信物,我爸已经不在了,它是我最后的一点念想,你觉得,你送的这些瓶子,能弥补吗?”
阮软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静。
甚至很温柔。
就像是在心平气和的同他讲道理,却悄无声息的往他胸口上砸了好几拳。
谁说吵架一定要大声暴怒的。
这种平静的,温和的,更像是捅了他的心窝子。
谢凛川甚至觉得,她能这么平静,肯定是伤心透了。
那一瞬,他喉咙堵着。
阮软挂了电话,就开始打包那些瓶子,既然他不收走,那她就只能让跑腿送回去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阮软回头,看见陈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