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秦寒星的耳朵里。
“啊?”
秦寒星叫出了声,那声音又尖又响,把窗外的麻雀都惊飞了。
“绑着我?又要绑着我?”
他拼命扭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可背上的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只好又趴回去,嘴里却不依不饶,“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要被绑着!”
白大夫摊了摊手:“那你就忍着,别挠,别蹭。”
“我忍得住!”
秦寒星急急地说。
白大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
。
秦耀辰走到床边,弯腰看着他,轻声说:“寒星,白大夫是为你好。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办?”
秦寒星撅着嘴,眼眶有些红。他当然知道是为他好,可是……可是被绑着的感觉太难受了,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点自由都没有。
“那……那绑松一点行不行?”
他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妥协。
秦耀辰转头看向白大夫。
白大夫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但要保证他挠不着。手腕脚腕都固定住,留一点活动的余地,但够不着后背。”
秦寒星把脸埋进枕头里,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阿威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五少爷,你就认命吧!谁让你当初逃婚呢?”
“你闭嘴——”
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白大夫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最后叮嘱道:“四少爷,那就辛苦你了。药我留下,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秦耀辰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寒星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
“哥……”
“嗯?”
“绑我的时候……轻点。”
秦耀辰走回床边,看着他露在外面的那只红红的耳朵,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